王汉华的眉心突然拧成了一个疙瘩,盯着方佰鸿说:“我说过,这件事我已经知道错了,你们还要怎么样?如果你们一定要起诉我也没有办法,等法院判我有罪的时候我自然会脱下这身警服!”
敢作敢当,是条汉子!方佰鸿对眼前这个黑脸黑脸大汉非常满意,缓了一口气,又换上笑脸说:“王科长别生气,其实……我不是检察院的,我是榕金乡的党委书记,我叫方佰鸿!”
大清早就被人戏弄了一顿,王汉华的愤怒可想而知,恶狠狠地盯着方佰鸿看了半天,突然抡起拳头在面前的桌子上使劲擂了一下,吓得方佰鸿一个劲眨眼。
“你出去,这里是学校!”王汉华指着门口对方佰鸿说,“再在这里胡搅蛮缠我就送你到公安局去!”
方佰鸿坐着不动,点着烟吸了几口,对王汉华说:“王科长真以为我来这里是跟你开玩笑的?长话短说,我来这里是请你到榕金乡当派出所长的,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找个地方详谈!”
方佰鸿的话让王汉华很是吃惊,扭过头又看了看方佰鸿,说:“我感觉你还在拿我开心,我现在是有些倒霉,不过谁也别想拿我不当人!”
“你是当刑警出身的,你看看我的眼睛像在说谎吗?”方佰鸿真诚地说,“我老婆就在这个学校,叫王晓雷,想必你也知道,是她讲了你的故事我才来的,因为我觉得你很对我的脾气!”
方佰鸿的话入情入理,而且还提到了王晓雷,让王汉华一时找不出反驳的破绽,抬头挺胸地坐在椅子上想了一下,突然露出一个笑脸,说:“行,找个地方聊聊,这个时候能有人让我开心也不错!”
“你还是别笑了,不笑比笑好看!”方佰鸿说。
王汉华又恢复了黑脸大汉的模样。
方佰鸿知道,王汉华说的话是一个男人为了保持自己的尊严找来的托词,可是并不想戳穿他,便用手指了指学校对面的早餐店,说:“那儿,怎么样?”
王汉华看了看,说:“那儿不行,一会学生上完*,那里就会被全校师生尽收眼底,换个地方吧!”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校门,在校门口拐弯儿的地方找了个地方坐下,一人一笼小包子下肚之后,方佰鸿说起了自己的想法,王汉华边吃边听,到最后便只听不吃了。
“不光是这个郭建波,后面还有很多事得靠你才行!”方佰鸿说,“如果你有胆量,现在就给我个答复,如果不愿意去,就当我没来过!”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王汉华再也没有任何疑虑,想了想才说:“我愿意跟你去榕金,问题是我的人事关系在公安局,到哪儿去得局里说了算,还有,我……犯过错误……”
“从法理上说你确实有错,可是从情理上说你做的对!”方佰鸿说,“你私放了一个偶然犯错的孩子,保全了他的前程,从这个角度说你不但没错,而且有功。因此,我并不认为你犯了什么错!”
自从那件事之后,从来没有那个人替自己说过一句好话,方佰鸿是第一个。在小吃店的雾气的掩饰下,王汉华悄悄摸了下眼角,说:“只要您能让我去,我去,死也去!”
“不,是活着去,活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