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外甥,刚从省里的建筑学院毕业的,学的就是工程设计!”周志鑫站在后面说。
方佰鸿冲小伙子笑了笑,转身走出了门外,对周志鑫说:“老周,你准备得挺充分呀,难道不准备收你的黄花菜了?”
周志鑫脑子并不笨,听方佰鸿开口称自己为老周,就知道他的态度已经有了变化,说:“实不相瞒,我今年都四十多了,再不图着干点大事,这辈子就只能跟黄花菜打交道了!”
方佰鸿对周志鑫的回答非常满意,抬头看了看天,说:“可是搞工程不是想搞就能搞成的,有些事情光靠热情办不成——别误会,我不是在向你暗示什么,而是就事论事!”
“这些我都知道,所以这次的乡村公路工程我无论如何都要拿到手,就算不赚钱也干!”周志鑫说,“我把这些年攒的家底都投进去了,为的就是干长久买卖!”
“那你就去竞标吧!”方佰鸿说,“我倒要看看你能闹腾多大!”
响鼓不用重捶,周志鑫已经明白了一切,便不再多说什么。请方佰鸿吃饭,方佰鸿摆了摆手走了,他也不再勉强。
竞标会上的竞争十分激烈,周志鑫跟其它几家公司纠缠在一起,争得难分难解。其它几家公司逐渐招架不住,周志鑫还在坚持。方佰鸿虽然是搞工程的外行,可凭感觉也知道周志鑫挺到现在已经没什么利润可图了。
“周经理,我看你还是算了吧,再争下去恐怕连裤子都亏进去了!”乘着会场冷场的空隙,方佰鸿突然冲着周志鑫玩笑了一句。会场里的沉闷气氛一下子被打破,传出一片笑声。
“就是倒贴我也干!”周志鑫突然像猛张飞一样站起来大吼了一声。会场忽地又静了下来。
既然周志鑫已经撂下了狠话,别人就没有必要陪他跳崖了。哗一下,像刚撒完一泡尿一样,刚才还气氛紧绷的会场气氛一下子瘫软下来,其它竞标人相继放手,周志鑫竞标成功。
应该说这是一场方方佰鸿和周志鑫都感到满意的竞标会,唯一觉得不满的人是县农发办的孙主任。其它几家公司的礼都收了,结果一家也没弄成,该怎么向人家交代呢?
对于方佰鸿来说,最大的收获是让他发现了周志鑫的聪明,从刚开始到走进竞标会场,很多话他都没有明说,可是周志鑫却能完全领会,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这样的人才也是不可多得的。如果有可能,方佰鸿愿意跟他做个知心朋友。
周志鑫也是一样,方佰鸿行事谨慎中透露着机敏,而且还不是斤斤计较之人,他喜欢这样的人。如果有可能,他也愿意跟他深交。不过当务之急是做好工程,否则别的都谈不上。
晚上回到家,周志鑫吃完饭,问自己正在上高一的儿子:“两个人……就是有些话不用多说对方都能明白,咋形容?”
“两个男人还是两个女人?或者是一男一女?”儿子眯着眼睛问,“爸,你是不是有外遇了?当心我妈知道了扒了你的皮!”
“放屁!”周志鑫气恼地走了。
“爸,我想起来了,叫心有灵犀!”身后传来儿子的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