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张庆生,为人随和,一切举止大方,并且广结人缘,因此朋友很多,上班时间,几乎每天有人打来电话,与他约定时间,在某某地方喝酒。
这样一来,张庆生是两头忙:一头忙社区里的一切事务,一头忙朋友的应酬。
张庆生,为人热情,对工作非常积极,经常到红砖厂关心红砖厂的生产,为红砖厂扩建,销往外地做了不少的工作,红砖厂生产规模的进一步扩大,也的确有张庆生的一份功劳;并且张庆生这个人,非常有侠义与爱心精神,这是我原来都不知道的。老实说,张庆生这个人,是一名非常不错的干部。尽管张庆生是通过贿选选上来的,但我还是非常看好张庆生,跟张庆生一起也合得来。我们经常一起出去开会,为黄金社区考察项目,招商引资,在小餐馆里吃在一起,也经常一起在做好事。
有一次我们坐公交车到市区,张庆生眼力不错,在车上就发现了一个小偷在偷一对情侣。刚开始的时候,小偷一直没得逞,张庆生就先提醒了下那对情侣,让他们小心点。过了一会,小偷又开始动手了,大概是偷的时候碰到那个女孩子,女孩子就尖叫了起来。张庆生立即冲上去把那小偷抓住了。小偷当然死活不承认。因为他有同伙,所以早就把偷来的钱包转移了,扔在一个座位下面。那个女孩子找了一圈后找到了钱包,里面的钱物都在。当时,我不管是不是能从小偷的身上找到钱包,反正是偷了东西,就一定要抓住他,于是我们报了警。原本我们想让那个女孩子作个证,毕竟被偷的是她。可是,女的不敢,说东西没偷走就算了,旁边的男朋友看了我们几眼,也没做声。我和张庆生都是憋了一肚子气,面面相觑。我心里想:你们这是在纵容个小偷!没办法,我们下了车,谁知道,小偷跟着几个同伙尾随着我们下了车,然后从包里拿出了砍刀。张庆生见了刀有些紧张,我生怕被刀砍着,让他站到一边。呵呵,结果是可想而知的,几个毛头小子的刀都被我踢飞,小偷一个个地都落荒而逃。
我们一起横过公路,在立交桥上见到一个男人抱着一个一岁左右的小孩在天桥上乞讨,面前放了一张纸上面说明了大概的情况:本来我以为和众多乞讨者一样,都是没车费什么的,可是这个却直接说明了是因为没时间工作、所以没钱照顾孩子和妻子,他的妻子在家患了重病,之前因为给妻子治疗现在已经用尽了全家的积蓄,孩子都没钱吃奶粉了,经常饿得直哭,现在又要照顾还在又要照顾妻子,没有办法去工作,只能带着孩子出来乞讨。而且他手上的小孩也不像其他乞讨者那样都是昏睡着的,而是睁着眼睛对着路过的行人望着,很可怜的表情,加上是一个大男人抱着还在在乞讨,实在是看了心酸。张庆生心比较软,我还在犹豫的时候张庆生已经从口袋掏出200元钱放在他们面前了,之后又从袋子里拿了一罐刚刚买奶粉时赠送的太子乐小罐的奶粉给那孩子,她说看着那么小的孩子这么可怜她实在不忍心。我刚想也从袋子里拿点吃的给他们时,谁知道,那男人却哭了,还一个劲的朝着张庆生说谢谢,他说他们在这边一整天,几乎都没什么人给他们帮助,很多人只是看,却很少有人出手相助的,他都已经快绝望了。难得碰到像张庆生这样好心的,所以他觉得他又有了希望。我也有些不忍了,同样陶了200元钱,放在了他们的面前。
待我们在小馆里坐下的时候,张庆生还在念叨立交桥上面的事情,说自己也受过不是苦的,于是开始说起自己的故事来。
“我跟程书记说个实在话,我现在有今天,是完全托我拖我哥哥的福,没有他在社区里的关系,我就搞不来几单工程。当时,我家里很穷,也是老婆生病了,孩子吃奶粉都没钱。但我没去讨,是先急着去偷,解燃眉之急;后来是不断地通过找关系,承包工程。”张庆生像朋友一样,促膝跟我谈起了自己的发家史。
老实说,我对张庆生有些感动。至少,他能够将我当朋友,跟我说真话。
张庆生现在是不穷了,并且还站在了一个领导的位置上。张庆生现在无须再通过关系找工程,而是人家找关系找他帮忙找工程的了。张庆生的私人电话一直不断,大半都是因为工程的事情。
在小餐馆里,我也会说一些自己的故事。父母死的早,自己成了孤儿,在部队里呆过几年,靠洗金子发了一笔小财,回来当书记纯属一个意外。这样一来,我和张庆生就无话不说了。张庆生非常高兴,说是他今天请客,让我到天上水都里去洗澡。
但,我立时警觉了,无论张庆生怎样说,我就是不去。开玩笑,那里明摆着是一处有让“美女”*着跟你洗澡的地方。我如果去了,一来我对不起我的三个老婆,再说了,我不缺女人;二来,我要是去了天上水都,那就等于我已经被拉下水了,以后无论张庆生有什么事,我也不好意思说。
当然,我没去,张庆生也很失掉了一些面子。但在频频举杯之后,我们的关系还算融洽。待到结账的之后,我很不客气地将张庆生从柜台推到一边,一切都有我来买单。这样一来,让张庆生非常尴尬,并且让张庆生觉着,我是一个不怎么卖人家帐的人。
在我们喝的同时,张庆生的手机响了。其中的内容是:在我们社区内的服装厂的附属工程被外人抢走了,并且还说这些外人有一帮不要命的黑手。张庆生接听之后,就看着我,看我有怎样的看法。
“你自己看着解决吧!”我笑。
张庆生会意,于是在我跟前毫无忌讳地不断地拨不断地通电话,而这电话的内容都是通知社会中的一些黑手;并且还通知一些社民参与阻止工程施工。
老实话,以自己是当地人,阻止外地人在工地上施工,是很不严肃的。但,人家的工程有许多是凭关系,也有许多是凭很自己强过来的。究竟,外地存包附属工程的有多厉害,我是无所谓的。但这样就让我到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一方面,因为是附属工程,我们的社民也可以存包,我们凭什么给了外地人;另一方面,附属工程承包那是厂家的事,跟我们黄金社区毫不相干;再说了,如果双方闹,闹出了事,我们也有责任。
但,张庆生豪不顾及这些,已经组织了一批人,在开始行动了。不想在行动中,我们的社民被外地的打倒了几个,而我们这边请到的一些黑手,在较量在败下阵来,从而让事情陷于尴尬。
这样一来,就是大问题了:一是在我们社区的范围内,我们的社民被打了,更为严重的是,在我们社区范围内,所有的附属工程会被外人全部拢了。如果让这些问题存在下去,有辱我们黄金社区的声誉。因此,在这一件事情上,我违规“政策”站在了张庆生这一边。
我们一起去了服装厂的工地,双方都还在对持着。但工地上的铲车还在挖围墙地基,而我们这边的人都只是望着,外面一群照场子的人守在工地上,我们的人已经是无能为力了。
我和王主任一起,直接走到一群十几个一字排开,手里拿着棍棒的年轻人。
“你们老板呢?”我问。
“问我们老板干什么?他不在!”一名光着上身,满身是伤疤的年轻人很不客气地回敬了我。
“行!”我也来精神了。
“那你们让铲车和民工都停下来!”我不客气。
“你凭什么?滚到一边去!”满身伤疤的人恶很很地说。
“问题是你们伤着了我们的人了!”我回敬。
“那是他们自找的!”一些照场子的人开始帮腔了。
“你们存包工程,我不反对,但当地的人有意见,也是正常的。你们打人就不对了!”我指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