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较量(2)
他俩坐在树荫下,一眼望去,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沙丘在热浪下,连绵起伏,海石铺满了河床,从他们坐的地方,到叆河边,足有一公里。这个地方正好是叆河从峡谷出来的拐弯处,千百年来的冲击,形成了一个月牙形,月牙床上,堆积了大量的砂石料。虽然这几年快速发展的城市让砂石料身价暴涨,但这个地方因为道路不好,运费太高,所以是目前唯一一块保持完好的资源。
“我的天呀,这里的砂石料老鼻子了,这他妈能卖老钱了。”穿黑衣服的马仔说。
“嗯,土匪这下又发财了。”穿白衣服的马仔说。
“嘘,让老板知道你叫他土匪不扒了你的皮?”黑衣服说。
“你不说谁能知道?”白衣服说。
“咱哥们过命的交情,我能出卖你吗?隔墙有耳,老人不是说么,病从口入祸从口出,少说话有好处。”
“不说憋死了,你说咱老板是不是脑袋进水了?他们修道不是给咱提供发财的机会么?叫的什么劲呢?”
“不是为了钱吗?”
“他们用那点玩意才几个钱呀?你看这满地的砂石,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这他妈都是老天赏赐的,白捡的一样,他还计较那点小钱?”
“商人嘛,唯利是图,你没学过葛朗台,咱老板就是他那样的人。”
“目光短浅,我就不明白向他这样的人怎么能发达呢?”
“胆大,心狠手辣,你要有这两下子,也能当老板。”
“还是别想那么远了,先把肚子填饱再说吧,我他妈饿了。”白衣服说。
两个人这才拿出手机看点,11点多了,黑衣服对白衣服说,你去检点枯枝,我打点水,咱下方便面吃吧。白衣服说,奶奶的,他们在家吃香喝辣的,让咱在这吃方便面,这一顿两顿的行,要是吃个一月两月的,还不他妈的得胃病了,河边晚上蚊虫叮咬,不死也得扒层皮。黑衣服说,拉倒吧,牢骚当不了饭吃,还是去捡树枝吧。穿黑衣服拿着水桶去河边提水了,穿白衣服进柳树毛子里,可他不一会就返回来了,‘黑衣服’提水回来了,问他怎么一个树枝也没捡回来?‘白衣服’哭丧着脸说:“捡个屁呀?人家不让捡,早在树林子里等咱呢。”‘黑衣服’眼睛一瞪说:“凭啥呀,捡几个枯枝能咋地?他们也忒黑了。”‘白衣服’说:“就不让你捡咋地?你不让人家用砂石料,人家能让你捡树枝,我看他们是有意的,让咱们吃不上饭,饿跑了他们就能拉砂石料了。”黑衣服说:“操,咱就不走。我靠死他们。”白衣服说:“还不知道谁靠死谁呢?我看咱今天都熬不过去,咱不能啃干方便面吧?”黑衣服说:“那不还有面包么?咱吃面包。”黑衣服说完,从一个纸盒箱里拿出两袋面包,扔给白衣服一个,两个人撕开了包装袋,啃了起来,面包干燥、有没有热水,两个90后小青年,哪受过这个苦,愿给刘土匪当马仔,本来就是图清闲,整天游手好闲,可以不劳而获,关键时候站站台、壮壮威,钱就到手了,几乎天天吃香的喝辣的,他们的角色,旧社会那就是看家护院的,现在老百姓叫他们打手,他们自封为保镖,后来从香港引进一词,马仔,反正都是一个意思,叫法不同罢了。年青人觉得当打手威风,男人就该这样打天下,可叫他们看护河滩,这不是高射炮打蚊子——大材小用么?他两越想越生气,面包越难以下咽,就在这时,一股凉风吹来,带来了一股香味,丝丝缕缕,灌进鼻孔,一闻就是炖鸡的香味,他们的口水不由自主的就流了下来,他俩不约而同的吸鼻子,哎呀那个香呀,口水一下子就流了出来,两个人用鼻子寻找香味的方向,“在这边。”一个说,“不对,是这边。”另一个说,两个人循着香味找了过去,像两条狗一样,很快就找到了散发香味的地方,他们看到刚才筛沙子的村民,正围坐在树荫里,一边喝酒,一边吃的满嘴是油,他们听到一个村民说:“这芦花鸡就是香啊,都说吃了它能滋阴壮阳,一点也不假呀,我马上就有感觉了呀。”哈哈哈,大家乐了起来,另一个人说:“有感觉也白瞎,你老婆都闭经了。”马上有人问:“他老婆闭经你咋知道的?”那个人马上说:“我检查过呀。”哈哈哈,大家又是一阵笑,那个被戏谑的村民也不发火,而是慢悠悠的喝了一口酒,咂咂嘴说:“那有什么关系?找你老婆不就解决了。”他的话一说完,大家笑得更激烈了。
两个马仔这个气呀,小声骂道:“他妈的,活的还挺滋润的,这不故意染老子吗,一只破鸡巴鸡有什么了不起的,老子在城里时山珍海味、龙虾鲍鱼常吃。”
“喂,小兄弟,来吃点吧。”一个村民看见他俩,热情的打招呼。
“这个….不好意思。”穿白衣服的马仔说,抬腿就要过去。
“不了,无功不受禄。”黑衣服一把扯住白衣服。
“来吧,不要你们的钱,出门在外不容易,我们这可是放在山上养的溜达鸡,给你们钱都没处买去。”村民诱惑他们说。
“你们留着吃吧,别撑瞎眼睛就行。”穿黑衣服的马仔说,拉着白衣服马仔走了。
“呸,还挺能装,什么玩意。”一个村民骂道。
“别急,他们装不了多一会,咱们温火煮蛤蟆——慢慢来。”二癞子说。
两个马仔回到工棚,坐在硬邦邦的铁床上,穿白衣服的气呼呼地说:“你真能装B,干吗不去吃?”
“叫你吃你就吃呀?你这人要是当官几天就得进去,管不住自己的嘴,你不知道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短吗?咱两家现在是仇敌,他们凭什么给我们好吃的,这不秃头上的虱子——明摆着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