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较量(1)
二癞子一行人从镇政府出来,看已临近中午,二癞子提出吃了饭再回去,他说他请客,众人都不言语,跟在他的后面,大兰子嘴一直嘟嘟着,心里有气,本来来谈判他是主角,可二癞子却抢了风头,而且胳膊肘朝外,答应了丧权辱国的条款,杏花沟什么也没捞到,他还有心思吃饭。
他们来到一家饭店前头,一看店名:得利大酒店。二癞子说:“就这家了,咱们也进把大酒店。”说完迈腿走了进去。所谓大酒店,不过几间平房,进门一个大厅,南北向,靠南边一个月牙形的拱门,门上挂了一个白门帘,已经黑呼呼得了,估计一年没洗了,挑开门帘,是一个东西向的走廊,直通厨房,走廊中间有两个包房。
二癞子领着他们大摇大摆的走进靠门的那间包房,屋里没有空调,只有一个破落地电风扇寂寞的站在墙角里,饭桌上落了十多个苍蝇,晚秋早晚两头较冷,都爱往屋里钻。
“就这破环境还敢自称大酒店,信不信我给他砸了?”三驴子说。
“得了吧你,你以为这是咱杏花沟,出门老实点,在人家一亩三分地上,你知道水有多深,再说了,现在时兴扔大的。”二癞子说。
“碰”,大兰子把手提包怒气冲冲的往桌子上一扔,接过话茬说:“在家是条龙,出门是个熊,真是耗子扛枪窝里横。”大兰子的话明显是说二癞子,对他无原则的妥协不满。
二癞子接过话茬:“你个老娘们家,懂个什么?我这就以退为进。”
大兰子嘴一撇,说:“没看出来,我就看到你炕头汉子,见到横的就吓尿裤子了,什么条件都答应,跟李鸿章似的,在国内那个横呀,到了日本,被人一枪打的什么条约都签了,留下一辈子的骂名,呸。”
大兰子使劲往地上吐了口唾沫,二癞子说:“你讲点卫生好不好?这里不是咱杏花沟,往哪吐都行,这是水泥地面。”
“那你比你不懂规矩,卖国求荣强。”大兰子气哼哼地说。
“你是说我没经过你同意就表态了?你的权力欲望还挺大呀?”二癞子问。
“你也是走南闯北的人了,谁大谁小总该知道吧?”大兰子反问道。
“这你就不懂了,这是谈判的策略,我不是首席代表,我先表态,你还有回旋的余地,大伙觉得我表态吃亏,还可以反悔,你要表态了,就生法律效率了。”二癞子说。
“那你的表态不作数,我完全不同意。”大兰子说。
“可以,但你有更好的办法么?人家手里有合同,我们有什么?咱不说这官司咱能不能打得起,能不能打赢都是两说的。”二癞子说。
大兰子不言语了,她也知道这个道理,但转不过这个弯来,过了一会她说:“那也不能认熊,咱打不起官司不打。”
“你说不打就不打了,法院传票下来了,看你去不去,我跟你说,你可是原告,可别说我没提醒你。”二癞子说。
“那你答应不用河滩的砂石料,道怎么修?”大兰子说。
“道怎么修?哈哈,套用总设计师邓小平他老人家的话‘舞照跳,马照跑。’什么也不耽误,我这不过是缓兵之计,咱给他来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二癞子沾沾自喜的说。
“二老板,怎么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三驴子问,他学镇长叫二癞子二老板,乐的二癞子嘴都合不上了,从此二老板这顶桂冠就戴在他的头上。
“这个简单,我们假装从组内小河沟拉沙石,这地方他管不到,实际上是到河滩拉沙石,河床上砂石料堆积如山,被别说我们用这点,就是全镇用也看不出来少。咱叫他哑巴吃黄莲——有口说不出。”二癞子很有自信地说。
“高、实在是高。”三驴子竖起大拇指。
“就你聪明,你当人家都是傻子,人不会派人去看的?”大兰子说。
“他肯定会派人去看护,但你不要忘了,那是在咱一亩三分地上,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天长日久,他能看得住吗?你放心,山人自有妙计,一会吃完饭,我们每人都卫生院开几片安眠药,我自有妙用。”二癞子吩咐说,他这就开始筹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