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被二癞子一通训,都不言语了,他虽然训的是自己人,捎带着刘土匪,他气得脸通红,可又没法发作,毕竟二癞子说在理上。
“这就对了,你看看二老板,通情达理,识大体,争吵出不来生产力,和谐才有GDP。”镇长赶紧借坡下驴。他的一声‘二老板’说的二癞子心花怒放,被镇长表扬的飘飘然,有点找不到北了。
“我不行,还是镇长英明,您为大家操碎了心,其实镇长说的有道理,我们双方都有理,刘老板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人家提出要求也是合理的。”二癞子说。他的话镇长满意,刘土匪也满意。
“你早这么想,不是什么问题都解决了?”刘土匪说。
“那不能怨我,你的两个小弟去了,不分青红皂白,狐假虎威,我还吃那一套,他要是把话说清楚,早把证据拿出来,我们也不至于刀兵相见。”二癞子说。
刘土匪不言语了,他也知道自己理亏,自出道以来,他什么时候讲过理,都是用拳头说话,没想到这次栽了,他终于相信了‘强龙难压地头蛇’这句话。
“刘老板,你看镇长刚才也说了,修道对大家都有好处,您就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我们用那点砂石料星星点点,和那一河床的砂石料相比,九牛一毛。再说了,您是大老板,拔根毛都比我们大腿粗,哪还在惜那点蝇头小利,我们都穷一辈子了,这点利你就让了吧。”二癞子言辞恳切地说。
“不行,我不能违背商业原则,亏本的买卖不能做,这关系到我今后的发展,各行都有各行的道,我得守住这个道,就像贼不走空一样,讲究的就是这个道,让利可以,但不能赔本。”刘土匪说。
“那你要多少?”二癞子问。
“一车三十。”刘土匪血口大张,这哪里是让利呀。
“大哥,我那是牛车、马车。”二癞子说。
“你就是驴车,手推车,也这个价。”刘土匪说。
“你干脆抢得了?”二癞子说。
“那也未必不可,你也知道,我外号是什么。”刘土匪不客气的说。
“这个价实难接受,你这也没有谈判的诚意。这个价我们就不要了。”二癞子说。
“那你道不修了?”刘土匪问。
“我宁可从外面买。”二癞子说。“走,我们不谈了。”他对着大兰子他们说。
“好样的,你有种,我看你怎么修路,哎,等等,你拉的那些怎么办?”刘土匪不依不饶。
“我给你钱,你派人去丈量吧,你觉得能要多少要多少,我给。”二癞子说,口气可不小,他又对镇长说:“镇长,请放心,我保证把道修好,不耽误国庆节剪彩,没有他张屠户,照样吃猪肉。”
二癞子领着杏花沟的人走了,会议室里留下镇长和刘土匪一伙人,刘土匪被卷了面子,脸红一阵紫一阵,脸蛋上的肌肉不停地哆嗦。
“熊样,我看你怎么修道,我就不信你搞空气吹。”刘土匪说。
镇长站了起来,对刘土匪说:“你呀,怎么说你,钻钱眼里了,就你这样还想当人大代表。”镇长说完,哎了一声,也走了,交通助力和司法所长也走了。
“老板,要不要教训他们一顿?”一个马仔问。
“教训个吊,白养一群饭桶,什么也办不成。”刘土匪说。他是指昨夜派去那四个人空手而归。
“老板,那是在他们的地界上,人生地不熟的,现在在我们的地界上,正好瓮中捉鳖。”马仔说。
“呸,臭不要脸的,大言不谗,哪是你的地界?这都是共产党的地界,你看不出现在什么风向么?”刘土匪骂完,起身气呼呼的走了,四个马仔紧跟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