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大兰子,一直从她那犹豫的面庞向下滑,胸脯急剧起伏,凸起的肚子,看上去像是扣了个瓢,腰粗的像一个扭曲的大树,女人怀孕,体形变态,的确不怎么好看,但却能吸引人的目光,孕育生命,是一个能让所有人都心动的过程,大家知道这是沈工刁难大兰子,可还是想看好戏,心说你不挺能的吗,看你这回怎么应付。交通助理看她面有难色,赶紧出来解围说:“特殊情况,不要勉强,毕竟下一代要紧。”
“我可没强迫呀,她自己掂量着办。”沈工冷冷的说。他这是借机报复。
“喝就喝,耗子来例假——多大个事。”大兰子就是不抗将,她要强的性格又上来了。
“你快别扯了,不为自己身体想,还的为肚里的孩子想。”交通助理阻止说。
“对呀,别把孩子灌醉了,一生下来就耍酒疯。”沈工煽风点火的说。
“身体是重要,可感情更重要,我不能扫了领导的兴,我今天就豁上了,真正来一把坐月子会情人,宁伤身体不伤感情。”大兰子说。
大家哈哈大笑起来,交通助理说:“什么话?那叫舍命陪君子。”大兰子嘴上说:“俺是农村人,不会文绉绉的。”心里却说:“你们也不是什么好鸟,哪配君子之名。”大兰子喊道:“杏花,再拿个杯子来。”杏花‘哎’的答应了一声,身子一阵风似的飘进了屋里,手里拿了一个杯递给大兰子。她看着大兰子,关切的问:“你行么?可别逞强,对孩子没好处。”大兰子满不在乎的说:“没那么娇气,喝醉一次两次没什么,要是把他练成酒仙还更好了,让他当干部去。”
沈工一看到杏花,眼睛立刻放光,说:“拿一个哪够,再拿一个,你也来。”杏花说:“我可不敢,你们喝吧。”沈工说:“一起吃个饭,有什么敢不敢的?”杏花说:“你们都是干部,我一个平民百姓,上不了牌面。”沈工说:“扯淡,都什么年代了,人人平等,我们当干部是人们公仆,我就是你的仆人,理应你坐到上座,来,坐到我身边。”杏花推辞说:“我真不行,我还得侍候你们,我给你们服务。”沈工说:“陪我们喝酒就是最好的服务,什么也别说了,快来吧。”交通助理也劝道:“叫你上来你就上来,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杏花说:“能和各位领导同桌喝酒,的确是我的荣幸,可我真的不会喝酒。”沈工眼睛一瞪,问道:“你真的不会喝酒?”杏花说:“真的。我从来没喝过酒。”沈工说:“那好,外面那棵大杏树是你家的?”杏花疑惑的看着沈工答道:“是啊,怎么了?”沈工不紧不慢地说:“修桥挡害,得挪地方了。”杏花脸立刻变了色,杏眼圆睁,说:“那可不行,那是祖上留下的一棵老树,一百多年了呢。”沈工行说:“行不行不是你说了算的,是我说了算的。”杏花说:“那我替这棵老树求你了,他在这里一百多年了,见证了这里的风风雨雨,你就行行好,改个地方修桥吧。”交通助理说:“这话你还听不明白,只要你陪着喝酒,这树就不用动,挺聪明的人怎么办糊涂事?”杏花问:“真的吗?”沈工点点头,肯定的说:“只要你让我高兴,那算多大个事。”杏花说:“好吧,我今天就豁出去了,舍命陪君子。”说着转身出去拿杯了,她的眼睛里挂满了泪水,她想起了母亲,当年为了保住这棵树,把自己的身子献给了大队领导,今天为了保住这棵树,她又不得不披挂上阵,当年砍树大炼钢铁是为了发展生产,现在修桥也要砍树也是为了发展生产,历史有时何其相似。
杏花拿了个酒杯回到屋里,沈工招呼坐在自己身边,大兰子坐在最靠门的位置,边上坐着交通助理。大兰子拿起酒壶给大家倒酒,从沈工开始,把杯满上,接着给杏花倒酒,刚倒了少半杯,杏花就说好了,我真的喝不了酒,可是沈工不让,其他人也跟着起哄,最后都倒满了。接着其他人也都满上了,除了司机。
“酒都倒上了,菜也上齐了,下面请领导讲话。”交通助理说。
“那哪行啊?我今天是客,那不成了喧宾夺主了么?还是请杏花妹妹讲吧。”沈工看着杏花说,那双眼睛一直微笑着。
大兰子一看他那个德行就生气,心里骂道: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见到美色就捞不动腿。
“哎呀,这里就我一个小老百姓,你们都是干部,我哪有资格讲话?”杏花推辞说。
“这是在你家,你是主人么。”沈工说。
“在我家不假,可我是按照组长的要求给大家做饭的,谁大谁小我还是知道的,要讲也应该是大兰子讲。”杏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