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兰子家门前有两棵樱桃树,杏花沟家家的门前房后都有樱桃树,这里的水好,樱桃格外甜。每到春天,樱桃树都开满了花,红的、白的,引来蜜蜂。蝴蝶的青睐。樱桃熟透了的时候,家家都摘下放到碗里,当水果吃。今年大兰子忙,没注意到什么时候花开,什么时候花落,看来这当领导的确不容易,连美景都顾不得欣赏。看着一树的生涩的樱桃,慢慢膨胀的果实,她突然有了想吃的冲动,这个时节的樱桃,酸涩是可想而知的,连小孩都不会去碰,可她按耐不住,摘了两个樱桃,放到嘴里咀嚼,没有感觉出酸涩来,反倒感觉咽下去全身都舒服。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有喜了,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差点晕倒,这么多年了,她多想有个自己的孩子,今年终于如愿以偿,谁说福不双至,今年不都来了么。“我有喜了,我有喜了。”她情不自禁的喊出声来。
大兰子一下子想到了秀才,她预感到这个孩子应该是秀才的,到底是生小伙子,命中率这么高,一枪就打个十环。大兰子又想起了那个月半弯的夜晚,那是个多么迷人的夜晚啊,她时常想起那个夜晚,也时常想秀才,可这个坏小子自从那晚以后,总躲着自己,不行,得去把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告诉他。大兰子想到这,特意打扮了一番,穿上了粉红的连衣裙,一双白色高跟鞋,又往身上洒了一些香水,就是那晚用的那个牌子。
大兰子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妩媚动人,芳香四溢。她的身体里透出的是少妇成熟的美,估计这份诱惑,一般的男人是抵抗不住的。她出了门,若无其事的向外面走去,她知道,东屋窗上,一定有一双贼溜溜的眼睛,盯着她的后背。大兰子溜溜达达的向河边的大柳树走去,道边田里的玉米苗已经长的一寸高了,绿油油的小苗,在微风中摇曳。大兰子想到自己肚里也有一棵小苗,和这大田里的禾苗一样,一天天长大。她会心的笑了,就在这时,手机响了,她拿出来一看,是村会计打来的。村会计姓张,一个六十一岁的老头,一天到晚贱呲呲的,看女人的眼睛色迷迷的,总往前胸看,一脸的皱纹都快成扇子了,还那么好色,大兰子挺烦他的,要不是前几天求他办过事,她才懒得理他呢。
“喂,张叔,找我有事么?”大兰子懒洋洋地说。
“别张叔张叔的,把我都叫老了,叫张哥。”张会计挑逗说。
大兰子想:你个臭不要脸的,老没有个老样,给我当爹都绰绰有余,还让我叫哥,你那点小勾勾心当谁看不出来,呸,想死你个老鳖犊子。
“张叔,我可不敢叫你张哥,那不小犯上么?”大兰子一本正经地说。
“没事,我愿听,我叫你怎么叫你就怎么叫,乖。”电话那头贱掰掰的声音。
“好,张哥,什么事?”大兰子应承道,为了一个称呼和他较劲没劲。
“动迁方案和核量结果下来了,你拿回去公示。”张会计说。
“啊,我什么时候去拿?”大兰子问。
“你现在就来,我等你,不见不散。”张会计明显带有暗示的意识。
“好的,我就去。”大兰子回答,听张会计‘不见不散’的口吻,里面明显有挑逗的意思,也可能是自己多想了,不管怎么,先去把告示拿回来再说。
大兰子回家,骑上摩托车向村里开去,以前他去村里总走山路,她喜欢摩托在山路上蹦越的感觉,刺激,可现在她不敢走山路,怕那孩子颠簸掉了。走那条好一点的路,需绕道多花一个小时。
大兰子骑了两个多小时的摩托车,下午一点才到村部,她下车看村部静悄悄的,她走到二楼最里头的会计室,当当当敲了三下。
“进来。”屋里传来了张会计干瘪的声音。
大兰子推开门走了进去,张会计一个人在屋里,他沉着脸说:“怎么这么时候才来?让我等得好苦呀,肚子都饿憋了,我真成了‘傻老婆等野汉子’。”张会计话里有话。
“张哥,那条道你也不是不知道,崎岖难行,隔着好几座大山,我又没长翅膀,也飞不过来呀。”大兰子陪着笑脸。
“你不是下凡的凤凰么?”张会计挑逗说。
“那是俺家的老母鸡芦花。”大兰子美滋滋地说。
“对,听说你是杨贵妃转世,我很想尝尝杨贵妃的滋味。”张会计嬉皮笑脸地说。
“别听他们瞎说,告示在哪了,我还得赶路。”大兰子岔开话题。
“着啥急?来,坐下来歇歇。”张会计十分殷勤,搬了一把凳子放到自己身边。
然后起身去把办公室的门关上,大兰子看他心怀不轨,就说大热天,你关门干什么?张会计回身从后面一把搂住大兰子。
“乖乖,我们玩玩,你想死我了。”张会计恬不知耻地说。
“张哥,别这样,你都可以给我当爹了,你像个长辈样。别让小辈看不起。”大兰子义正词严。
“什么平辈长辈的,现在哪还有什么辈分,老少恋,时兴。”张会计死皮赖脸。
“你都多大年纪了,昨日黄花了,人家是红杏出墙,你一个老黄花怎么还想出墙?”大兰子带着几分嘲笑。
“哈哈,现在出墙的竟是老黄花,再不疯狂就来不及了。”
“那你找别人疯狂去,我不稀罕。”
“别人我还不稀罕呢?上赶子的女人有,我还真没看上,大兰子,我就喜欢你的大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