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给送的?”一旁的张世贵问道。
“谁给的能告诉你么?你真是张世贵鸡巴——贱鸟。”大军子说。
屋里立刻哄堂大笑。张世贵面红耳赤,反唇相讥:“你的不贱?怎么倒给小姐找钱。”屋里又是一阵笑声。
“哎,你们知道大兰子家的双冠公鸡叫什么叼去了么?”三愣子大声说。
“什么?”张世贵问。
“黄鼠狼呀。”三愣子说。
“扯淡,那只公鸡可不是一般的鸡,个头大,凶猛,黄鼠狼可叼不去,我看八成是狐狸干的。”张世贵说。
“这你就不明白了,那黄鼠狼是个母的,一放骚,公鸡乖乖的就跟着走了。知道这叫什么嘛?这叫英雄难过美人关。”大军子插话说。
“放你妈的圈屁。你少在这放屁掺沙子。”正在打麻将的黄鼠狼不让了。
这外号黄鼠狼的女人四十多岁,也是老黄家的女儿,在杏花沟里,老黄家占三分之一。黄鼠狼真名黄莺,上小学时,有一天课堂上在下面偷吃鸡腿,本来是带的午饭,可小孩子嘴馋,又一年半载吃不上一顿鸡肉,就没忍住,瞅老师在黑板上写字就可啃一口,老师回头就赶紧把嘴闭上,像做贼一样,鸡肉的香味撩拨的周围的同学直流口水,一个男生忍不住了,大喊一声:“黄鼠狼偷鸡吃了。”就这一嗓子,就把‘黄鼠狼’的外号牢牢加在黄莺的头上,从此就叫开了。开始黄莺激烈反对,但外号就像野草一样,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久而久之,黄莺也就默认了。
“哎,我又没说你,你觉什么精?你以为大伙管你叫黄鼠狼你真就是黄鼠狼了?还不知道你能不能赶上黄鼠狼,人家天天吃鸡,你能吃的起么?”大军子气害她说。
“不就破逼鸡么?我都不稀吃。你以后少跟我面前提黄鼠狼,你怎么不说是骚狐狸吃的?”黄鼠狼说。
“爱,你们打仗别把我牵里去,我招谁惹谁了?”一旁的花狐狸不让了。
“我说骚狐狸,也没说花狐狸,你觉什么精?难道你也‘骚’吗?”黄鼠狼说话很黑,这要搁一般的家庭妇女,脸早挂不住了,可花狐狸是谁呀?喇叭筒竖窗外—早名声远扬了,她根本不当回事。
“我就骚了,你眼馋吗?眼馋还得有那个能耐,我骚我敢承认,不像有的人,偷偷摸摸的,当婊子还想立贞节牌坊。”花狐狸得意洋洋,这人要不要脸,鬼都害怕。
黄鼠狼和花狐狸交上火了,她俩你一言,我一语,你有来言,我有去语,火药味越来越浓,小店女主人翠翠好言相劝,可越劝闹得越厉害,双方已经脸红脖子粗,掐腰瞪眼的,直往一块凑附,一场老婆仗就要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