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老人家腰摔坏了。”大兰子说。
“怎么摔的?什么时间的事?要不要紧?”黄瓜急不可耐的问。
“紧张什么?没什么大事,前两天你家老母鸡打鸣,她老人家迷信,说是不吉利,非要杀了那只鸡,就漫山遍野的追赶,没想到,鸡没抓住,自己到摔坏了,花了五六百,现在还卧床不起呢。”大兰子说。
“那鸡打鸣就是不吉利。”小媳妇插嘴说。
“你一边呆着去吧,现在都开放了,女人都可以在外面胡搞了,就不兴母鸡叫唤几声?”大兰子抢白道。
“你更能瞎联系,这母鸡打鸣和女人有什么关系?”黄瓜替小媳妇解围。
“关系老大了,母鸡也是女的,也知道养汉,没有公鸡也受不了,这公鸡都杀光了,它能不夜夜哀号么?”大兰子爆粗口了。把小媳妇说得脸红一阵白一阵。
大兰子穿上鞋,打开门,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回头说:“话我可给你带到了,你妈叫你4月2号回去,回不回去你自己掂量,可别怪我没通知你。”大兰子话里藏着玄机,黄瓜听得出来,这是在给他最后通牒,这个‘妈’就是她大兰子,不管怎么说,他还是挺感激她的,给足了自己面子,至于四月二号回去受什么惩罚就无所谓了,他愿意负荆请罪,接受任何处分。
“行,我一定回去,你别走了,天已经黑了,就在这凑合一宿吧。”黄瓜哭丧着脸说,他是真心的,他知道大兰子没怎么出门,怕她走丢了,或者遇到什么坏人。怎么也夫妻一场,一日夫妻百日恩么。
“别假惺惺的了,你巴不得我早走,走丢了才好呢。我就不在这搅合了,别人还以为我是第三者呢?”大兰子话里有话地说。
“那…我送送你。”黄瓜说,他想下楼跟她说说话。他此时的心里十分痛苦,像打碎了的五味瓶,还真不如大兰子大吵大闹一场,他心里还好受一些。
“免了,跟家陪你的娇妻吧。”大兰子说完,咣的一声把门关上,连送的机会都不给他留。大兰子是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她一路早想好了,还是黄瓜说得对,泼出去的水是很难收的,与其大吵大闹,让人看笑话,还不如忍气吞声,彼此留下一些美好的记忆。
大兰子一出楼洞口,眼泪唰的流了下来,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的往下掉,她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漫无目的的走着,任凭微风吹落那伤心的泪水。
她的伤心、她的失魂落魄,被一个中年男人看见了,他尾随着她,一点点向她靠近。
大兰子只顾往前走,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一个无人的死胡同里,她刚转过身来,那个男人横在了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