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坐个球,我走了,你掂量着办吧。”黄三光说,他这是下最后通牒。他走到门外,又折了回来,掏出一百元钱,放在门垛上,气呼呼的说:“这是给嫂子的。买点补品。”然后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老黄拿着那张还残留着黄三光体温的百元大票,望着黄三光略微有些驮的背影,心里酸酸的。这个兄弟一生为人正直,待人热情厚道,杏花沟人都尊敬他,这大兰子是吃错药了,干么要去争那么个精瘦的小官呢?
老黄头回到屋里,把钱往炕上一撂,气呼呼的坐在炕沿上。
“谁来了?”张大脚问。
“还能有谁?三兄弟呗。”老黄没好气地回答。
“谁惹你了?干么气那样?”
“还能有谁?你的好儿媳妇,她要和三兄弟争组长,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她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敢和她三叔叫板,也不看看自己倒有几把刷子?”
“你说她是哪根筋坏了,冷不丁要去竞选组长?”
“还不是让那母鸡闹腾的。”
“竟瞎扯,这跟母鸡有什么关系?”
“它要不打鸣,能勾起大兰子当组长的想法么?”
“越说越不着调了。”
“毛主席不是说‘透过现象看本质’么”
“毛主席说要破除封建迷信,我看你比谁都信。”
“行了,别咱俩光在这斗嘴,赶紧想个褶子,不能让她胡来。”
“想什么褶子?她比驴还犟,认准的事是不会回头的。”
“你说咱怎么就遇上这么个犟种?”
“那还用说么,不都像你,有什么样的老婆婆,必定有什么样的儿媳妇,这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得得得,别老拿我开算,快想褶子。你把她叫回来,告诉她,要想进这个家门,就消停点,别在外面疯疯癫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