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婶子,你让我管她?她不管我就烧高香了,那可是小祖宗,你也知道她是怎么进我家门的,我也是没办法,自从她进了门可好,是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哪是娶个媳妇来家,简直就是冤家,我也把她当祖宗供的,也不知是哪辈子结下的仇?”
“哎,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她婶子,你说有什么好办法?”
“还能有什么好办法?一个字,杀。”王快嘴神秘兮兮地说。
“杀?”张大脚用疑惑的眼光看着王快嘴。
“对,对这种光吃食不下蛋,占着茅坑不拉屎的货,就得杀。”
“哎呀,我可不敢,怎么说也是个大活人。”
“哈哈哈,你想哪去了,我是让你把鸡杀了。”
“那是,一会就杀了,绝不让它招来祸事。”
王快嘴走了,张大脚看看时辰不早了,这死老头子怎么还不回来,她站到院门口,手搭凉棚,向自家地里观望,眼前白雪一片,连个人影也没有。山沟里一片沉寂,只有几家烟筒炊烟袅袅,说明沟里还有生命。门前的草丛里,一些家雀在不停的寻找草种充饥,这一冬的大雪,够这些小家伙的呛。她在心里想:“死鬼老头子,跑哪去了?”张大脚走到一个地势高的地方,用手卷个喇叭筒,放在嘴上高喊:“当家的,回来吃饭了,当家的,回来吃饭了。”张大脚天生有一副响亮的嗓子,她在沟口喊,沟底的人家都能听见,过去谁要惹动她,她就站在高坎上骂大街,全组的人都能听见。
“当家的,我限你十分钟给我回来,不然我扒了你的皮。”她扯开嗓子喊。
“当家的,我限你十分钟给我回来,不然我扒了你的皮。”山谷里回荡着她的声音。
在后山沟里,乱草丛里,一个男人急急忙忙爬起来,一边慌里慌张的提着裤子一边还说:“不好了,我老婆喊我了。”这时有一个女的站了起来,也提着裤子说:“瞅你那点出息,喊你一声就把你吓那个熊样,刚才的威风劲哪去了?”男的陪着笑脸说:“分什么事,该雄起的时候雄起,该蔫吧的时候蔫吧。”“死样,我就喜欢你干那事的霸气,你说你都六十多了,咋还这么厉害呢?”女的一脸幸福的说。男的得意的笑了,说:“那是,现在生活好了,营养高了,身体棒了,那玩意自然就强了,没听电视说么,小康的标准不光是吃穿住行,性也要达到小康。我走了,回去晚了就倒霉了。”男的说完,从地上捡起头,急匆匆的走了。
这一幕,恰被躲在后面的一个人看得一清二楚,连他们的对话,都一字不拉的灌进他的耳朵,这个人可不是个简单人,是这个沟里有名的秀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