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长说得对,我要学的东西很多。”杨秀峰说。
李秀梅在杨秀峰身上拍了下,说“我妹妹正说你好,你就这样说不是不给妹妹面子?”李秀梅说的声大,几分笑闹里又有几分真意,四个人都笑了起来。
接下来说到柳市的发展,钱维扬说到等柳市开发新区基础建设完成后,一系列的引资项目都会陆续上马,柳市的城建也会有大动作。杨秀峰听着柳市的这些前景,觉得自己都可参与到里面去,心潮涌动起来。
“老公,我们与秀峰他们做个比赛游戏,你说好不好?”周英慧说。
“比赛什么?秀峰精力正旺你当我是常山赵子龙金枪不倒,要我和秀峰比赛。”钱维扬说得露骨脸上却只是透出些肉笑来。
“就你乱想、想什么啊。我可不依。”周英慧口说不依脸上和眉眼却尽是妩媚之色,倒像是在夸耀钱维扬的妙想一般。
杨秀峰听了想,糟了,今天怕是躲不开了。想着看向李秀梅,见李秀梅眼里也是相同的神色,心底一下子涌出一股冲动来。
好在周英慧也就是一说,让杨秀峰一身冷汗,也隐约有些失落。
聚会后,四个人之间又像是亲近了些。
杨秀峰始终把自己的身份地位调整在相应的位置,这段时间没有什么事,市教育局里江海、刘浙西和其他股室的人也都常来电话约杨秀峰吃饭或休闲。
知道自己才进市府办,杨秀峰怕领导万一给自己什么事儿自己误了,那会有很大的损失,连蒋继成邀请喝酒杨秀峰都推了两回。小心谨慎,才能成大事。
这天一下班,杨秀峰收拾好后清扫了办公室,正准备关门回家,姚军走了进来。说“小杨,你果然还在办公室,市府办里的人都说你工作踏实,这些事做一两次不难,难得像你这样天天坚持啊。走,吃饭去。”姚军拍着杨秀峰的肩说。
杨秀峰稍一犹豫,姚军说,“是不是已经有约了?”
“没有,哪有什么人会约我。”杨秀峰说,他的犹豫是怕与姚军交往多了让李春雷记在心里。
这段时间,李春雷很少到办公室来露面,与杨秀峰往来也就少,没有人看得出他和李春雷之间的内在关系。李春雷上次也说过,杨秀峰自己把握与姚军等人的往来程度,他不会在意这些外在的情况。
可杨秀峰也知道,李春雷顺意惯了,在高位的人都是瞬息万变性情难一估莫。现在姚军面对面地邀请,怎么也推脱不了。怎么样才能把刚才的犹豫掩饰过去?
杨秀峰说,“姚主任,说起来是笑话,这么多年来呼吸道一直感染,要陪主任去吃饭还要请等等我先往家里打个电话。”
姚军见杨秀峰那神态,会意杨秀峰说的是在家里怕老婆,笑了笑,男人很少把这样的事说出来,而杨秀峰却很真挚地跟自己说,姚军在市府办的办公室这位置上坐着,自谓看人有些自信,站着等杨秀峰走到一边去给家里打电话请示。
两人出了市政大楼,下台阶横过公路到和平广场,姚军才说饭局是下面一个局长请客。
杨秀峰忙向姚军表示感谢,说自己在圈子里没有什么朋友,今后还要请主任给多介绍些朋友。姚军见他神情诚恳,自然爽快地答应了。
到饭庄,对方有五个人,三男两女。男的西装革履,女人妖娆性敢,不知道是他们的同伴朋友还是另外意义上的女友。
姚军带着杨秀峰到后,那些人全都站立起来,客气地请姚军入座。姚军说“来先给你们介绍一位新朋友。”说着给杨秀峰与对方进行介绍,姚军也只认识对方里的两个人。
对方以柳泽县地税局副局长阿海为首,另一个是女人,是柳泽县农业局的一个副科长名叫靓靓。姚军介绍后,阿海忙与杨秀峰握手致歉,先前只对姚军热情着对杨秀峰只是应付性地招呼。杨秀峰是市府办里的人,而又和姚军一起出入,都是市府里的领导,不是一般的食客。
态度之间就完全不同。
阿海和靓靓都知道市府办里的分量,就算是柳泽县的主要领导见了他们,都会尽力讨好。杨秀峰立即感觉到柳泽县几个人的热情,靓靓甚至有意无意地用身体挨挤着杨秀峰,杨秀峰当然知道靓靓只想让杨秀峰对她有个印象,并不是要给杨秀峰吃了她。
饭局只一会就热烈起来,阿海和靓靓都很会造出气氛,姚军也真是想拉杨秀峰为自己人。杨秀峰到市府办一个月了,没有见什么异动也没有见与什么人过往密切,姚军自然认为杨秀峰背景还是单一了些,或许是什么意想不到的原因让严文联强者把杨秀峰要到市府办来的。
要真是这样,他虽不能给姚军出多少力,可拉过来总比推出去要强。姚军说话三四句总有一句带着杨秀峰,“秀峰老弟”叫得自然顺畅,阿海和靓靓就更殷勤,另外三人不是什么关键人物,只是阿海和靓靓的手下,一直附和着四个人的话。
等饭局到末尾阿海和靓靓没有说什么事,杨秀峰见姚军也一直不提及,更多的是想让自己体会到他的拉拢。杨秀峰半真半假应付着,也没有忽略对阿海和靓靓的沟通。
在柳泽县也认识几个人,这时却不能说出来让姚军知道,田鹏、徐春来、陆婷等人都有过交往。阿海和靓靓还不能入田鹏等人的眼里,两人能请到姚军,看来也是费了一番心思。
姚军带杨秀峰一起,只怕姚军对两人也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来免免他们的意,主要却是想让杨秀峰感到姚军的招揽之意吧。
饭后,阿海提议再安排活动,姚军高调地推了。临走时,阿海把姚军叫到一边,说了一会话。杨秀峰估计阿海是给姚军准备了红包,而靓靓却挨近杨秀峰,要杨秀峰的电话联系。
杨秀峰自然知道,自己的电话联系不可散发出去,这些人真想找到自己,完全可以从其他途径得到,或者要其他人给介绍引荐才合符规矩。靓靓算不得很美,却懂得男人的心态撒着娇赖着杨秀峰,跟杨秀峰要电话联系。
推辞不过,杨秀峰只好给她,心里也想通过她在柳泽县布下一颗棋子,为自己日后好用。
告别了阿海等人,姚军拉着杨秀峰到茶楼去喝茶,两人也不找包厢,在稍微偏辟处喝茶说话。
先说杨秀峰的工作能力,姚军要他安心工作,最多一年就可办手续正式调入市府办里,他作为秘书长,可拍着凶脯保证力荐。
杨秀峰说了不少的感谢话,却没有向姚军表示没忠心,装着懵懂的样子,只是反复强调感激之情,反而让姚军以为杨秀峰原本是从教育系统来的人,对行政那一套没有什么涉及,印象反而更好了。
说了一会,姚军从身上莫出个红包来给杨秀峰,杨秀峰不肯拿。
姚军说,“这是下面的人的一点意思,他们跟你不熟要我转交给你,快收起来推来推去做什么,以后我有什么都不会少你一份。”这算是很交心的作为了。
“谢谢秘书长。”
从京城回来,虽说很疲劳,但也感觉到这一段时间的辛苦很值得。付出了,有收获就是最理想的结局。到省里后,徐燕萍自然要先跟老师再见一面,对柳市这边的工作进行汇报。工作上取得老师的认可,那才是最有利的,至少可以立足不败。
不会为目前所取得的工作进展而得意,在体制里,永远没有绝对胜利者。自己在高速公路项目申请工作取得成功后,在柳市这边而言,那只是棋局中整体布局的一个手筋,能不能将接下来的工作思路走好,还要做出大量的努力。有省里的支持和老师的认可,自然会让这一切变得顺利,而水到渠成。
再过两三年,柳市的建设才走到关键当口,到时自己能不能继续为柳市的建设而奋斗?换届后,自己还能不能留在柳市,这时候也该开始着想,要是能够在三年后换届时,将毛达和的位置给鼎下来,柳市不论谁来任市长,之前的政策方针都不会随意改变,自己这些年的努力也才会见到实效。
不论是开发新区的规模扩大,还是高速公路项目的实施,对柳市说来目的就是为经济建设能够高速发展起来。修路的最终是为经济发展,疏通区域间的流通。要是高速修建投入后,柳市在经济建设方面却没有相应的动作与政策,那就和最初的意图完全悖离。
这样的是徐燕萍是绝对不能够容忍的。
在省城停留两天,也是要让陈静再回家去一趟,说来又有一段时间没有回家,家里的感情起起落落,让徐燕萍这个领导兼姐姐对陈静始终有着愧疚感。这次刘君茂没有跟来,他主要负责生产和市里这方面的工作。
住进宾馆里,徐燕萍就将陈静先打发走,让她回家去再好好休息。
这家“会都宾馆”如今都已经很熟悉,陈静将来的房间安排好,也就先走了。这一晚,徐燕萍觉得自己要整理下思绪,给老师汇报工作之前要将柳市未来十年的规划,在心里有一个完整的轮廓。虽说平时与陈静、刘君茂等人也时常谈到对柳市未来的憧憬,但都很零碎,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和时间来整理成系统的思路才行。
老师是极理智的一个人,对工作的要求很严,徐燕萍虽一直都是他最偏爱的学生,那也是徐燕萍一直的表现都没有让他失望过,给的压力不管多重,徐燕萍都能够咬牙将工作出色地完成。这样才换取老师的放心和信任,徐燕萍深知自己每一次找老师都能够得到支持的原因,那是之前已经做足的准备,有十足的理由来说服老师,打动老师,也是每一次都选中了最佳的方案,能够带来最好回报地方的工作方案。
其中的付出,又有多少人看到?对柳市未来的鸿图描绘,本来应该是毛达和对省里进行汇报的,可毛达和书记对柳市有多少惦记?徐燕萍不敢胡乱揣测,但从她心里愿望,就想着今后十年在自己的影响力下,柳市能够走到全省经济前列。
坐在宾馆房间的会客沙发上,徐燕萍思绪浮乱,一时不知道要从何下手写出第一个字。开着的笔记本已经黑屏,本来已经习惯用笔记本办公的,可这时却觉得那笔记本无法让自己的心宁静下来。
坐一会,从包里取出一些纸张,摊在茶几上,用笔先写下“柳市”着两个字来。有了两个字做引,随即思绪也就慢慢稳定了些。徐燕萍再写出“当前紧要办理的几件大事”,随后渐渐对整个柳市近期和远景的工作情况也就有了清晰的走向。
前后共花了两三个小时,等徐燕萍抬起头来,不仅觉得腰酸腿麻,下意识地叫了声,“陈静”。平时遇上这样的情况,有陈静在身边时,她总要帮自己扶一把,甚至帮揉一揉。已经适应了这种配合与默契,叫出声音后,冷冷的回音才想起此时是在省城里的宾馆里,忍不住苦笑一下。
有些艰难地站起来,已经麻过份的两腿,使得浑身一点都不能着力,支撑不起自己。只能够趴下来,伏倒在沙发上,等两腿的血脉通畅后再行走。
不料躺下后腿脚却反应更大,连碰都觉得麻疼,好在脑子却没有什么影响,也知道自己先前太入神,而宾馆里的茶几低矮,用一个姿势久了,不免会出现这种状况。心绪倒是欢喜,将近期和远景规划都整理出来,到老师那里也好交待。
只是这欢喜之情没过两分钟,就出现新的状况,原来是坐久了,一股尿意冲出来,就有一种不可抵挡的事态。只是这时身上却没有力气动,连忍住那尿意都是极端艰难,偏偏越极力去忍着,那意思就更明显些。
只得强忍着酸麻,徐燕萍在两腿上用力掐了几下,有了些感觉。然后扶着墙走,进到卫生间里都怕蹲下去跌倒,只好扶着墙慢慢往下蹲。等解决了尿的逼迫后,身上的血脉却一下子畅通了,之前的麻感也就消失。站起来后,徐燕萍忍不住骂出声来:狗日的。
骂过后不禁在想,是骂谁?可不要骂自己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