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布局(1 / 2)

权斗 听雨心动 4729 字 2024-03-17

出来不敢再立即坐回原处,在房间里活动了下四肢,又到大创上打了几个滚,觉得身子已经活络起来。站在窗口往外看,已经是斜阳偏西了。

心想,这时陈静该回到家里了,她是不是在做饭?做了饭等他老公下班,两人也好吃一次团圆的饭,一年到头都没有几次这样在家里一起吃饭,当真要让这样的男人理解与包容,确实是难啊。

等陈静回来后,还是说服她,让她将她老公的工作办理到柳市来,这样两人的情感会和好吧。每次想到陈静的婚姻,徐燕萍都会回避自己的婚姻,每次回家,老公也都是冷冷地,两个人说话都不会有几句,就争执起来,就算每一次徐燕萍觉得自己亏欠老公太多,不与他争吵,但两人那种融洽却不会出现。

更不要说,两人之间营造出和斜的夫妻关系,到如今,也不在指望能够从两个那里获取什么身体的快乐享受,就算是工作的成功,必然有这些方面的付出吧。

摇了摇头,将杂乱的思绪摔走开。从房间里出来,再一次开启笔记本。将先前在纸上所写的,要整理到笔记本里。陈静不在,要不这些是都归她去做了。笔记本平时徐燕萍也用得多,对于输入文字等也算熟练,徐燕萍准备晚餐后就去见老师,这时自己再输入一遍整理出来,整体的布局就更有条理。

忙完已经到晚饭时间,一个人,又不想见老同学们。徐燕萍也就在宾馆里叫了一份简便的晚餐,将肚子填饱也就是了。

中午的时候,本想将老公叫过省城里来,但想着即使见面也没有多少情趣,不过是尽一尽自己做妻子的义务而已。便也就这样算了,吃过饭,离与老师约见的时间还有两小时,这时不免有些寂寞。

忙碌之后,所有的闲暇都觉得很珍贵,却又觉得这些时光让人更体会到那种寂寞。不是在柳市办公室里,徐燕萍也不会将自己的情绪放棕出来,调节自己。回想来,自己也有二十多天没有能够在办公室里调节自己的情绪,偶尔,有那么一个念头,想到那个女同学开的酒吧里去坐坐。喝一杯酒,听着音乐,看着小酒吧里有男男女女成双成对地出入或亲昵,也是一种心灵的慰籍。

不过,这时心头虽有着空寂落寞,但有工作任务在身也不会有什么多想。之前曾经经过的那两次错,如今已经不可能再去做那些傻事,倒不是完全因为上次遇见那个与之跳舞的细心的柳市口音男人,而让自己不敢再在夜深后走进那些酒吧里。只不过是,不想将自己在放任到那种环境里去,人的余望就像那河堤一般,只要开了口子,就会渐渐将之前的心堤撕开。这是人的基本习性,唯有将这些邪念全部堵住才会远离那种妄想之境。

对徐燕萍说来,就算此时正当欲情正旺的年岁,却是将自己的精力全部用于工作之上,也就很少对那些事挂记在心里。偶尔有一丝念头飘过,也很容易扑灭。

心思稍乱,徐燕萍随即将注意力放到即将对老师的工作汇报上,心里也就有些得意,这些年来的努力,不算白费了。过几年,柳市正处于建设和发展的高锋期,有自己坐镇,自然不会有太大的偏向。就算目前在柳市里,有钱维扬等对手较劲,自己的未来规划,对柳市说来都是作为理想的状况,老师要做选择,肯定会选自己来完全这美好前景的建设。

在省里取得老师的支持后,柳市那边要按既定规划来实施发展进程,也是不难做到的,徐燕萍有信心也有这能力。

在宾馆里一个人,不免要杂七杂八地乱想。吃过饭,徐燕萍将自己的工作笔记和整理好的自己对柳市未来规划设想,抽出一份来,都带着,慢慢到外面拖延些时间,就到见老师的时候了。

老师从学院时就是一个很有抱负的人,初进学院,也就听老师的一堂演讲,就让徐燕萍将一生的奋斗目标定了下来,而后的每一天,都是在为这样的目标进行准备。老师说,“从八十年代末,国内近开始掀起反腐的思潮,腐 败确实是国之大害,却又是一个社会发展进程中有贫乏到富裕过程中,不可跳过的一段历程,怎么样来缩短这历程?那就是要我们有志于将自己一切都献身于这个社会的人,用他们的才华、他们的智慧、他们的拼搏与奋斗,来取代这种人,拼搏中到更高的位子,就能给社会带来更好的风气,也就能够在你的治下得到一片蓝天。只是每一个对社会腐 败憎恶的人改变社会最好途径。”

那天的演讲很热烈,徐燕萍记得很多学生都激情澎湃,特别是男生,但更多的人都在演讲之后,又回到现实,而徐燕萍却将决心定了下来。直到如今,徐燕萍都毫无一丝悔意,就想着要通过自己的努力,争取到更高的职位,反过来治理好自己的这一片天地,使之清明。

当然,在实际的工作中,虽说理想与实际还是有比较大的差别,真正的付出也远比之前预想的要多得多,但徐燕萍却依旧执着与热情。坚信用自己的努力,总能够实现那种理想,如今只剩自己的努力和付出还不够。

每一次,徐燕萍想到老师,想到自己最初这样选择时的原动力,就觉得自己又有了新的力量,自己的信念还是那样牢不可破。走在省城的大街上,虽说灯光闪烁、车水马龙、热闹非凡,可徐燕萍却觉得自己的步子走得越加稳定,越加坚强,对人性到上过往的人都想空茫茫似的,脑海里异常地清明起来。

说服老师,让自己在柳市从容地布局,让柳市的未来,在自己的努力之下变得更发达、更富有、更繁荣,这就是她的第一步理想。走到这一步,要想将治下的柳市变得清明起来,才真正实现自己最初的那种向往和愿望。

再一次走到大街,大街上人流已经稀落。可徐燕萍不觉得夜深,也不觉得疲倦,之前的兴奋、说起为未来而奋斗的兴奋劲头还没有完全消散,街道里有风吹过,徐燕萍觉得自己的思路还是那么地清晰而有条理,自己的逻辑还是那样一环扣一环地,演绎着,推演着社会的进步是那般触手可及。

她不是理想化的人,但坚信通过自己的努力,能够让柳市按照自己的预期而发展,这些都是有坚实的科学依据和数据作为支撑的。她知道老师不是那种妄谈的人,也不会轻信什么,哪怕是他多年来一直最信任的学生,都必须用切实的东西给他看,才肯接受或说在他全面了解情况后,才肯进行判断。

可今晚她所说的,却得到老师的鼓励了,看来这些日子的准备,这些日子努力后对柳市未来发展的理解和判断都是准确而切合实际的。

老师没有直接给出任何承诺,但给出了鼓励,这就够了。徐燕萍理解老师的用意,如果,如果三年后自己做得不够好,或者有人会比自己做得更好,对历史的发展更为有利,那今后类似的建设重担,就该那人去挑,老师绝对不会因为她是他一直以来都信任的人而选择她来做这件事。

老师说过,他会用他的努力,来改变一些社会的习惯,纵是螳臂当车似的,也要做到底,总要有第一个人做了,才会有其他人也来做。徐燕萍对老师很是理解,就算曾听自己的同学议论过老师是一个太理想化的人,很不现实,在实际中他的那一套会给严酷的现实撞得头破血流!徐燕萍却觉得要是大家都不去努力,那社会岂不是永远都不会改变?她愿意用一生追随,无怨无悔。

对柳市的未来,徐燕萍这种讲了三点:第一是修通高速后,等于将束缚在柳市身上的缚龙绳解开了,柳市能不能得到生机,能不能焕发出不可阻挡的蓬勃之气势,要看谁来把握这一新形势。柳市自身就有很好的基础,更主要的是能够将沿海各省和西部诸省扭结起来,形成双方经济的枢纽,做到这一点,才是将柳市做活的本源所在,也是修建高速的最大效益之处;

第二是单从柳市这一地区而言,引进资本,建立生产链,为沿海各省的工厂进行加工,是修通高速公路后最切实的一条可走的路,也是柳市短期内经济发展得到根本改善的路;

第三点,单纯的工业经济还不足以让柳市得到彻底的改变,柳市如今还是以农业生产为主的地区,完全改变各县市的产业也是不现实的,有了高速公路后,将时鲜水果、时鲜蔬菜的生产,就可以强化,可以往外省推销。广大的农产基地里,水果、蔬菜和其他农产品,就可以将之前的柳市,大为改变,真正地走向富裕之路。

这些思路,也是徐燕萍到柳市后,两年多的工作过程里不断地思考、求证、总结、归纳而得到的,甚至向省里的专家们求证。这样的结论是立足在科学依据的基础上,也立足在修通高速公路这一前提下,这些设想才能够真正地实施,成为实际的工作。

与老师说这些事时,徐燕萍还是没有提到她心里所打算的另一件事,那就是两年多后,柳市的换届中,最理想的状况就是她到柳市来掌舵,对于柳市未来的建设,才有更清晰的目标和实现目标的进程。

这些话却不能够这时就说,当然,就算说出来,老师也不会认为她贪心。只有用自己的工作来搏得这样的位子,才是徐燕萍和老师共同的意愿。

走了几条街,徐燕萍渐渐冷静下来。

之前热血奔涌的情绪也渐渐平息住,她不是那种冲动的人,也不是执着于理想而不顾实际。对工作中的实际情况,徐燕萍看得很清晰,也基于此,才有在三年后要想法将柳市市委书记一职争取过来,却抱自己在路上未来十年发展规划的大方向不改变。

不迷醉于权势,但却要争取手里有权,用手中的权来造福一方。总体的方针,徐燕萍在走进行政系统时就将这一路线确立,到如今,见到之前的目标越来越清晰,有种触手可及时,心中高兴之余,也会更警惕。到这种层次,对手也会越强,竞争也就越剧烈而残酷。

对自己在柳市的处境,徐燕萍也是有充分的认识的。知道钱维扬厚实的基础,毛达和老好人表面下对她的压制与孤立,所以,每一次决定,都会更用心,更细致,也要求自己做的更好。

立身正了之后,至少自己不用担心什么,政治对手想打垮自己,也未必就找到机会。目前而言,自己最为弱点之处,就是自己的婚姻。她所担心的,就是怕对手设局,让她老公沾到柳市这边的利益,而导致她不知道情况下,让对手抓住把柄。

也基于此,徐燕萍从没有将自己的老公安排在自己身边,目前老公无权无势,又不在柳市,就算有人刻意陷害,总比让他到柳市能够直接涉及到自己的工作要好多了。这些用心,徐燕萍没有跟老公说,也没有跟任何人说起。

心里偶尔也会为自己如此决绝的做法而疑惑,但每一次都会让自己变得更加坚决一些。走在大街上,心情平复下来后,才记起自己该回宾馆了。站下来准备打车走,徐燕萍才留意到四周,见这个接口一下子就想到,从这接口过去不足五百米远,进一个小巷子里,就有一家小门小户的酒吧,那种不嘲杂的人不多的酒吧。

就是在这酒吧里,至今还给徐燕萍留下心里的一个结,或者说一个隐患吧。哪会在酒吧里被那个很细心的男人邀约跳舞,他所表达的意思当时两人都知道,徐燕萍没有表示出拒绝。要不是后来他接到电话,并说出来柳市的口音来,那晚会不会被他的细致而体贴所感动?继而接受他的那份温情短短地让自己歇息一回?

至今徐燕萍都还拿不准自己当时会怎么做。幸好,听到他说的话的口音是柳市的口音,徐燕萍当时就给惊吓住了。自己时常会在电视里露面,虽说电视里的人与实际的面容多少有些差别,也不能确定对方就没有认出自己。当然,当晚那人是没有认出自己来,徐燕萍担心的是,要再在柳市两人撞见了,会不会给认出来?

万一认出来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这时,再见到这街口,徐燕萍的心猛烈地跳动起来。当真要有这样的事发生,那也只有将自己的命运交付上天了。可回想转来,那个男人还真都让人心里充满了宁静的感觉。奋斗中的强势女人,心里最渴想着的,就是在疲倦时得到这样一份细心的呵护,歇一歇。

第二天醒来,陈静还没有到,徐燕萍也不急于起创,显得有些闲暇。工作上的事在省里这边已经敲定,回柳市后,倒是要开始着手开发新区这方面的工作。虽说开发新区交给钱维扬来管理,这段时间自己没有精力去管理开发新区,那边的基础工程做的还不错。对钱维扬这个政治对手,徐燕萍从没有将他看的简单。

严正的脸和严肃的处事风格里,让人很容易对他产生信任,可徐燕萍从见到他之日起,就觉得有种不安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那天第一次进柳市时,钱维扬盯着自己和陈静的眼神里,分明有种侵略的占有。后来虽不再感觉到,但她和陈静都对钱维扬这个副市长有着深深的戒备。

到柳市后,今后在开发新区工作上,要和钱维扬正面地碰一碰了。要是他在开发区里,工作有成效,到不是非要将开发新区掌握到自己手里不可。但从他之前的工作中看,每一次都会借机稳固自己的政治利益,之外,在徐燕萍看来真没有做过一件有利于地区发展的实事。

至少,他的出发点不是为了让地区有所发展而开展工作,而是为了获取更为耀眼的政绩,以此来拓开自己在仕途中的路。

不过,不同的人,从不同的角度看,对钱维扬的评价自然也不同。生理的主要领导中,就有对钱维扬印象一直都很好的,对他在柳市的工作很赞许,并在政治上极力地支持。

自己在柳市里,对钱维扬的看法,却不能够多说什么,就连和陈静也都不说出来,就怕她有时会露出些不善来,让钱维扬更加警觉,也让自己在柳市里处境更加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