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出面直接给刘呈打电话话或许有很好的效果,但也可能让刘呈反感,看出拿他当枪使,结果会怎么样确实不好说。刘呈早两年就有破罐破摔的情绪,这两年后,对体制里的一些事情看得更穿,偶尔在人群中会说出一些狠话来,让县里领导们都疑惑他是不是私下里在收集大家都一些黑材料。
唐志豪自然不用怕刘呈,只是刘呈要是不听安排,会让他很被动。杨洪贤找刘呈说这事也不当,刘呈之前就不怎么鸟杨洪贤,如今杨洪贤在县政府里的威信下落,刘呈哪会不知道?
县里张亮亮反水、丁统也明确了自己的立场,而县政府之前要处分杨强华而没成功,都让人看到他唐志豪给县委压制。杨跃进升上来,杨强华这般大出风头,都是一次次在唐志豪脸上打得啪啪响。市局将东哥一举铲除,更让唐志豪痛及神髓,在经济上的损失难以计数。此时,觉得连一个差额选举落败的人都没发把握支使,让唐志豪有着更为深切的痛感。
陈燕没有惊扰他,将烟灰缸拿过来放在他顺手的位置,靠枕着唐志豪的腿,依旧是穿着吊带。如今,田丰华强势之后,他在县里不得不低头,这种事情就少了。有时候就想,女人真的太势利,自己得势时主动贴上来,而稍有不顺远远躲着,即便叫到身边也不肯顺从。
坐了半个小时,陈燕见他还没有动静,折身坐起来,说,“是不是先睡一睡?”唐志豪的精神确实不怎么好,陈燕自然能够体会到,也理解男人在工作上获悉不顺,使得精神不好。
“我先坐坐。”唐志豪说,县里的事情想不透,找不到好的解决之策,太伤人精神。大年之前,市里领导层很明确地要他在县里找机会教育杨强华,他理解领导所说的对年轻人的“关心”,不是仅仅要“教育”。这样的“教育”其实就是往死里整治,他以为这一次杨强华离开一个月完全有理由来“教育”了,汇报到领导那里的回应却变了。
虽没有明确作出指示,领导显然是不想参合其中,要让他完全自主地来做这样的事情。处理杨强华不难,难处去世田丰华和杨跃进、俞名诚、张亮亮等人都站在对面要保他,自己在市里没有明确的支持,这样的事情当真难以达成目标。
运作而没有实现,会让县里和市里都看白自己。县里的人看白了会让威信大跌,市里领导看白了失去支撑也会失去今后的晋升机会,风险之大,确实让人难以抉择。
任由杨强华这样回县里也不成,摆明了是他唐志豪怕杨跃进和田丰华,脸杨强华这样离开岗位达一月之久都不敢说话,带来的影响也难以承受啊。
左右都不是。
纵然无法取舍终究还是要决断的,唐志豪不是优柔寡断的性子,刘呈那里肯定要找,也要将自己的意思传给他,只是看让谁出面更好。杨强华已经回县里,最迟明天得将这事做起来。稍往后拖,不说自己患有没有足够的底气,给县里其他人看来也会在心里琢磨。
唐志豪睡一觉,醒来打司机电话让开车来接,会县里去,还得想怎么样见刘呈。
到县里,要杨洪贤在华兴佳缘安排晚餐,让杨洪贤将刘呈请过来吃饭。有些事情不能回避,或许感错些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自己直接面对,掌控起来总比让人转达要有分寸。刘呈再犟牛,多少还给他一点脸面,再说对杨强华这样的事情,对他刘呈不是也直接地打脸?田丰华将杨强华安插在经济局里,本来就不安什么好心,要插手经济局的具体工作。
县里招商引资工作虽说已经找到两家,安放在三坪乡,但在唐志豪看来,即使是市里的开发区都只是一种作秀和折腾,对坊江市而言不过是一种政治上的需要而已。县里这样做,还不就是田丰华和杨跃进在县里折腾迎合市里某些领导,不顾三坪乡今后的前途生死。
到县里,得知杨洪贤在华兴佳缘等着,直接过去。刘呈还没有到,杨洪贤将唐志豪带到包厢后,说,“刘呈一肚子怨气要请领导主持公道呢。”唐志豪听了这话,心里总算轻松不少。
刘呈能够主动对唐志豪说来说最好的,到时只要自己表示对他说全力支持的,对经济局里出现这样严重违纪行为表示关注,要做给全县干部看以为警示。刘呈自然会放手在经济局里对于工作动作,至于最终结果怎么样,都能够让唐志豪站在岸边看光景。
在杨洪贤面前,也不会流露出多少神态,只是对表露了对于工作这样不顾纪律的干部的深度不满而已。作为县里主要领导,任谁对他这样无声无息地离开岗位达一个月之久,都不能够忍受的。即便是找到籍口,即使在县里还有人打掩护,其他人哪会看不到事情的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