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逸凡愣住了,他看着血池,眼神里满是不敢相信。
怎么可能!
白逸凡冲到血池边缘查看。
但是事实告诉他的确是有这个可能。
血池里的血水已经干掉了,血池底下只有几缕血丝,蜿蜒成一条线向中间躺着的人滑去。
整个画面非常诡异。
……我的血池!
白逸凡睚目欲裂,看向池中人的眼神隐隐有了怒意。
他长年贵为宗主,实力自然不会太弱,但是若是……而且近几年来没有能伤得了他,而且多么多年了。
少说也有几十年,从未有人能让他如此动怒!
哪怕是遇到一个不听话的药引,白逸凡最多不过将人打晕。
这些都对于他,勾不成威胁。
而且这几年,他唯一在乎的,便是这个血池!
他几乎用尽他的此生精力注此一役,用沧玄冰龙的寒意去温养他的血池,失败也不下数次,但失败的药引多是成为了血池的养料。
但现如今,连血水都没有了!
这叫他怎么能不动怒!
这一次也是失败,但是却让他输的血本无归!
多么可笑。
白逸凡也就真的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女人,”白逸凡红了一双眼眸,狠狠盯着池中的人,“我要你为我的血池陪葬!”
“都是你!你毁了我的血池,毁了我的所有!”白逸凡似是疯一般,不知何时掏出一把刀来,指着池中的人。
眼中是毫无掩饰的恨意。
忽然,他像看到了什么,睁大眼睛,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白逸凡喃喃问道,语气中带着恨,但是在这偌大的冰室里,却是无人应答。
池中的安沫闭上眼躺在那里,很安静,血水有极强的腐蚀性,但她的身体却是完好无损。
血丝在她躺着的地上蔓延,然后一点,一点,被她的身体吸收。
她衣衫完好地躺在那里,倒像是……睡着了一样。
“不,这不可能!”白逸凡咆哮起来,眼前阵阵发黑。
怎么会?一个血池的血水怎么都会进入那个女孩的体内?
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是成功了?
他的那本笔记中的确没有记载血池成功后会发生什么事。
白逸凡杀气腾腾。
不管怎么样,这个女人毁了他的血池,这是无法争论的事实!
“你还我血池!”白逸凡几乎气死,就算成功了,一个药引子,怎么会将血池的力量全部吸走?
凭什么?
自己朝朝暮暮日日夜夜候着这个血池,如今却是为人做了嫁衣?
他不甘心!一点也不!
他精心准备的血池啊……就这样便宜了一个扣留下来的药引子!
这不可能!
白逸凡难以置信,却也无法不信。
事实就在那里摆着呢。
哪能由得他?
血池底部。
周围都是冰,那里的寒意透骨生寒,安沫身上却一点冰渣子都没有,呼吸浅浅,冒出的白气清晰可见。
她真的就像是睡着了。
忽然,她的手微微一颤。
周围最后那几缕血丝流动的更快,几乎是瞬间隐入身体。
安沫忽然睁开了眼睛。
眼底没有任何感情,活像一个傀儡。
安沫没有说话,她脑海里甚至是一片空白,只是抬眼,看了看冰池边缘上那一疯狂的人。
白逸凡忽然冷静了下来,低头,对上那一双没有任何波澜的眸子。
安沫看着他,眼神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