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苏文的声音依旧平静。

他一手托着下巴，“自己关系很好的大学同学被魂魄附身，百变者又变为其皮肤，当时一冲动，哎……”

“从结果来看你是对的，但当时你是怎么确定李运之不是人的呢？毕竟他有血，又有记忆。”武吉乌问。

“当然是鳞片，我在他房间闲聊时，无意间在垃圾桶中发现许多百变者鳞片。”

“原来如此，总的来说，我们以后都要注意，百变者和人面兽合作蒙骗人类的行为。”武吉乌再次看向沉默的白染，说，“难道你们黑白棺材对此毫不在意吗？”

白染微微抬起头，道：“这种事情，我们早就发现。”

“那你们派出的手下为什么一点也不知情。”武吉乌问。

“培养独立思考能力。”白染只是淡定地说。

苏文呵呵一笑：“你们黑白棺材育人的方式还真是严苛，听说有两个人都差点牺牲了。”

为防止白染和苏文吵起来，武吉乌话锋一转：“说到这里，还有一个事值得讨论。包括这次的游轮疑案，以及不久前的雷兽伤人案，都出现了一个名为‘影之行者’的天运者。不知他是你们两所中的那位高手？”

“不是我们中的人。”白染摇头。

“我们也从未记录过这号人物。”苏文同样否定。

听到如此回答，武吉乌倒吸一口凉气，猜测：“拥有天运，但不是安全局的人，也不是两所的人，如此也就说明他不是人。”

“智兽……”白染说。

“智兽帮助人类攻击智兽？呵呵，有意思。”苏文说。

“看来影之行者无意伤人，但这件事大家也要多多留意。”

武吉乌总结一下，继续开始下一话题，“另外，关于你们两个研究所，这也是老生常谈的问题了。”

这次白染最先发言：“多年来，我们黑白棺材的原则一直是‘对兽不对人’……”

“喂！”武吉乌回头望了望单向玻璃，试图劝阻。

可白染的情绪变得异常激动，他推开武吉乌的手臂，喊出：“可讽刺的是！一向戴着众生平等的伪善面具的无色天堂，竟然为了一己私利，阴险谋害我黑白棺材的高层人员廖诉！”

“完了……”武吉乌双手掩面，喃喃自语。

反观苏文，依旧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双手一摊，说：“血口喷人是要负责任的，小鬼。廖诉是因为杀死自己的老婆才被逮捕，这是人尽皆知的事。”

“呵，人尽皆知？人尽皆知的是你们故意让魂魄附身我师父廖诉的妻子！在这之后，又故意隐瞒其妻子是人面兽的事实，从而阻碍我们，无法对廖诉进行特赦！”

“哈哈哈哈……廖诉的徒弟，你想象力很丰富嘛，是吧武吉乌？”苏文将问题抛给武吉乌。

武吉乌被逼无奈，压低声音说：“白染，这件事有待进一步考究，在没有证据之前不要随意诬陷人。”

苏文露出一副能奈我何的奸笑，朝前方轻轻一吹。

桌面上的蜡烛飘忽不定，眼看即将熄灭。

这时，突然伸出的一只手护住蜡烛，摇曳的火苗这才得以继续燃烧。

此人正是白染，他红了眼眶，怒视苏文说：“这个世界，不该存在你这种人……”

话音未落，苏文一旁的随从微微一笑，无人移动的蜡烛竟然自己歪倒，仿佛被某个不存在的力轻轻推了一下。

蜡烛倒下，蜡油渐渐撒在桌子上，微弱的火苗渐渐熄灭，房间忽明忽暗……

“这么说，你们是不想继续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