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谁家的孩子,怎么睡在这儿?”
“从来没见过,不像咱们这儿的。”
“看这孩子头发这么长,衣服也这么脏,不会是流浪的吧?”
“哎,小小年纪的,真可怜。”
“……”
一群大爷大妈围成一圈,好奇地打量着躺在泥土地上睡觉的少年,也有胆大的孩童钻入包围圈,拽了拽少年的衣襟。
睡梦中的少年被吵醒,他搓着眼睛坐起来,拨弄一下过长的刘海,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廖染。
他环顾四周,愣了一秒,心想应该是起床的方式不对,他重新躺下,嘴里嘟囔着“妖魔鬼怪快离开”,随后惊坐而起,结果毋庸置疑,什么都没改变。
极目远眺,群山起伏,枯枝败叶已然没有了生机,迁徙的候鸟在上空盘旋,叫个不停。
视线下移,是密密麻麻的红砖瓦房,每家每户的门前都种着几棵常青树,遮挡西边的阳光形成一小片绿荫。
再看自己,正坐在村庄中心的泥土路面上,衣着朴素的老人和小孩正窃窃私语。
廖染懵了,我勒个去……这是给我干哪儿来了?这还是国内吗?
他一时无法思考,单手撑地起身,拍打下身上的灰尘。
四周的人群后退几步,不约而同地让出一条道。
“那个……”
廖染一开口,人群便更加分散了,像是在惧怕他。
眼见这样,他没有继续说话,傻愣愣地走出包围圈,转入一条小胡同,见四下无人,他才靠墙坐下。
他左手拂起一把沙土,右手掐了掐自己的大腿,试图找寻这“梦境”的破绽。
但一切都是徒劳,甚至让他有了一丝“难道这就是现实”的荒诞猜想。
如果真是这样,那必定是某种魔法作祟,就类似武吉乌那莫名其妙的超能力,廖染暗想。
突然这时,一个纯真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大哥哥?”
循声看去,是个小女孩,估摸着十多岁的样子,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透出几分困惑,上下打量着自己。
小女孩穿着朴素,青白色的小裙子虽破旧,却也不失美感。只不过最显眼的当数她手上戴着的黑色手套,这手套只是薄薄的一层丝线,在阳光下甚至能模糊看到里面稚嫩白皙的手掌。
比起保暖或装扮,这手套的作用更像是为了有意遮挡什么。
廖染的直觉是这样的。
“大哥哥?”小女孩又叫了一声。
“……怎么了?”
“真的是哥哥呀,头发好长,远远地看侧面,我还以为是姐姐呢!”
廖染尴尬一笑,问:“小朋友,你叫什么?”
“我叫莲心,今年十岁啦。”
“莲心,我迷路了,这里是哪啊?”
“小黎庄呀。”
“不不不,我是想问这里是哪个省份?”
“省份?我不知道,只听爸爸说过这里是小黎庄。”
“好吧”。廖染有些无语。
又经一番询问,他得知这里是处于半山腰的一个小村庄。村里人不多,大多年轻人都外出务工,只有少数人依旧待在村里,过着自给自足的农耕生活。
据莲心所述,距离村子最近的县城要走上一天一夜的时间,而且这期间要跨过好几座大山。本地人还好,但外地人不仅要提防被野兽袭击,更要小心迷路被困深山。
听到这些,廖染断了独自离开的想法。
“要是爸爸在的话就好了,就可以送你下山到城里了。”莲心垂下头,单纯的脸上露出几分落寞的神情。
廖染追问:“你的爸爸干嘛去了?”
“去打猎了,不过已经好多天没有回来,大家说是失踪了。”
“失踪了?有人去找过吗?”
莲心点点头,又摇摇头:“村民们找了好久,不过一直没有找到。”
“难道是迷路了?”
“不可能!这里的山路爸爸走过成百上千次,不会迷路的……”莲心喃喃自语,“不会有事的。”
“嗯,当然不会有事。”
住在这荒凉的山区村庄,这么小的年纪又少了一个可以依靠的亲人,真是个苦命的孩子啊……
等一等!
山区?村庄?失踪?
不要开这种玩笑了吧……
廖染猛然记起昨晚的梦,虽然这个想法离谱到可笑,但他还是斗胆一问:“你们村里……不是只失踪了你父亲一个人吧?”
“大哥哥你是怎么知道的?前些天有好多大人都不见了,村长说我爸爸是第20个。”
“20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