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艾的气息就如同带了蛊一般，缠覆而上，陈煜知道她在气头上，本来打好的腹稿因她这大胆的一跃而瞬间空白。

他沉着气，靠卧在副驾里，眼睛里仿佛映着月光，直白的看她。

钟艾因为陈煜的沉默更是怒火汹汹，她右手忽然拽着陈煜黑色衬衫的领子，眼底似乎有流沙，透着惶惶之气。

“陈煜，你是不是以为这样沉默我就不会再气了？”

她红色的唇瓣饱满，话却带着刺，一张一合，陈煜只觉得有些头疼。

他呼了口气，沉声道：“我没这样想过。”

艹，话出口就有点后悔，这样哄怕是要哄不好了。

果然，陈煜的回答钟艾根本就不满意。

女声凉凉：“你还能说话啊，我以为你哑巴了。”

陈煜微微眯了眯眼睛，压着自己的脾气：“钟艾，适可而止。”

她忽地将他的衣领狠狠向自己扯过来，鼻息就附在他的耳畔，怕是下一秒就能咬上他的耳骨。

“适可而止？还没开始呢。”

她猛然松手，顺势向后狠劲儿一推，陈煜本来已经稍腾空的后背砸向副驾的椅背上。手停在他的皮带上，那一瞬，陈煜只觉得腹部紧绷，左手瞬间扣住钟艾的手腕，眼里透着危险的气息。

“钟艾，停手。”

她睨他一眼，轻呵了一声：“你说要就要，你说停就停，你以为你是谁？我他妈的要做什么你管不着。”

大概是因为发着火，纵然是在冬日夜里的车内，没开空调，她只穿着一条无袖连衣裙，身子却莫名的内燥着，手狠狠的拉着他的衬衫领子，怒气四溢，好像恨不得将他的骨头捏碎。

“你这是做什么？”他沉着嗓问她。

“你看不出来吗？要打人。”

因为她的靠近，狭小逼仄的空间里，陈煜每说一句话，都觉得温度升了一度，天窗上飘进了凉气，让他还保持着冷静。

而她的裙子V领开得低，朗朗的一条线，勾着人。

钟艾猛地坐直身子，刷地一下把陈煜的皮带扯了下来，啪的一声摔在了车的后座上。

钟艾的长发披散着，像是舞动的绸缎，在夜色下显得灵动而妖娆，天窗处，有凉习习的风吹进来。

她蔑着眼，神情寡淡，好似这如此果决的事同她没有任何关系。

陈煜知道她生着气，透过沉沉的呼吸声，他问她。

“够了吗？”

钟艾哼了一声，“现在知道说话了，之前你他妈的想什么了？”

陈煜的身体能感受到她身上因怒气而产生的热，他觉得口干舌燥，闷声道：“我他妈的一直都在想你。”

“想我？”她很想扇他一巴掌，“你现在道歉已经晚了。”说着，膝盖上前一顶，直磕到陈煜的腰眼。

陈煜只觉得脑子里炸了一般，自己的火气也冒了出来，终是忍不了，车门啪的解了锁，他双手箍着她的腰，手臂用力，直接将钟艾扔到了落着薄雪的地上。

凉，真他妈切实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