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放下电话，陆平远再次回想杨志为给他看的那几张照片。

如果这一切都是蒋安歌做的，那她不只是想拿到证据那么简单。

呵……

加班到后半夜，同事们都累得回家了，钟艾坐在办公桌前仍在处理文档，这时候陈煜的电话打来。

“下来吧，太晚了，你需要回家休息。”

钟艾叹了口气，想到同顾琮渊说话时自己那破釜沉舟的样子，收起了文件，装了一部分进挎包里。

陈煜见她面色苍白，一边开车一边问：“回去先不要加班了，你需要休息。”

钟艾坐在副驾里，闭目养神，心里却在纠结，顾琮渊的那些话要怎样同陈煜讲。想着想着，她因为疲倦而在座位里睡着了。

开到了她家的小区，车在停车场里泊了好一会儿，想到她这样休息的质量不高，陈煜拉开副驾的车门，抱着钟艾回了家。

将她放到床上，陈煜在一侧坐了一会儿，确定她沉沉的睡下，他起身离开。

局里的案子还没处理完，但是他担心她的安全，人要亲自接送才放心。

下楼，钟艾家的楼下泊着一辆车，看到门洞口有人出来，那车很快就点火离开了。

陈煜记下了车号——是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他看着那辆车，又抬头望了望钟艾家的窗子，屋里关着灯一片漆黑，陈煜觉得心头有些烦躁，点了根烟，就倚在小区的小亭子里，抽了一根。火光明灭中，他放心不下，再次返回了钟艾家。

推开门，钟艾人已经醒了，头发有些乱，明显是从床上爬起来的模样。她面前摆了半杯清水还有几个药罐子。看到陈煜开门进来，不免有些吃惊。

“陈煜？”

“怎么醒了？”

她面色苍白，手撑在沙发扶手上，身上披了条毯子，茶几上摆着的正是带回来的文件。

“睡不着，处理一下工作。”

陈煜掀开毯子，坐到她身边，伸手揽过钟艾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看着茶几上的药罐，微微皱眉：“感冒药？你感冒了？”说着，伸手碰在她的额头上试了试温度。

钟艾偏头躲开他的触碰，“没有感冒。”

“那为什么吃药？”

她没接腔，也许是因为坤元集团的项目让她火大，此刻对着陈煜的态度也清清冷冷，“你不忙么？”

眼睛不看他，手向茶几上的文件摸过去。

突然，陈煜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整个人扣进了怀里。

“太晚了，不能再工作下去了。”也许是她抵着他的胸膛，陈煜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钟艾一整天积攒的压抑此时却像是找到了一个发泄口。

“放手，我的事，你不要管。”她唰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浅黄色的毛毯一半掉落在地上。陈煜眯眯眼睛，看着她整个人瘦弱的身子，站在沙发前，手攥着拳头，像是在逼自己镇定下来。

陈煜将毯子往边上一扔，黑色的夹克还没捂暖，他就靠坐在沙发里，盯着她的侧影，敏感而又警觉，不咸不淡的开口：“钟艾，你是不是有事没和我说？”

“我累了，也还有事要处理，你去忙你的吧。”她没有看他，微微弯腰，欲把茶几上的文件都拾起来。

突然，腰上一重！

人因为这力道而向后仰，恰恰跌坐到了陈煜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