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平平静静，不带一丝波澜，却在钟艾心底掀起了惊涛巨浪。她想要抬头却箍不掉顾琮渊掌心的力量。

细腻的脖颈上清晰的热度，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在此时此刻镌刻在了她心上。

一秒，三秒，七秒，十秒。

接着，他松开了她，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仍是那句话。

“钟艾，我的条件你可以再考虑一下，你还有三天的时间。”

说完，目光有意无意的掠过她，往门口走。

钟艾欲拦住他，她有话还没有问清楚，穿着高跟鞋急急的往外走，却因为着急膝盖撞到了椅子角，磕得她匝匝实实的疼。

顾琮渊见她的膝盖瞬间起了一片红，也只是再看了她一眼，将门打开，往外走。

钟艾踉跄了几步，她伸手狠劲儿拍了拍膝盖，跟了上去。

格子间里的同事们见到二人出来，不免好奇，是不是项目真的延期了。

顾琮渊站在电梯间等电梯，钟艾站在他身侧，声音不高不低：“你把话说清楚。”

他笑笑：“我觉得我说得够清楚了。”

碍于走廊里的监控，她没法问得再多，脊背上仿佛刮过一阵阵寒风，她眼前的这个男人明明清和儒雅，此时却让她觉得不寒而栗。

如果，他真的是凌知澜，为什么他会如此在意她的生死？

没错，他的那句话够清楚，他虽然面上没有承认，但是昌黄市，是他两次救了她，一次车险，一次枪.袭。可是，她分明记得自己和他没有任何瓜葛。

难道是凌家欠过蒋家什么？

就在她本来捋好的思路再次混乱时，电梯到了。

顾琮渊进了电梯，对她道：“我们三天后再见。”

说完，电梯门掩上。

钟艾颓然的靠在墙上，手狠狠捶了一下大腿，膝盖上的痛让她清晰的知道，这一切都在真实的发生。

如果顾琮渊是凌知澜，那他下一个目标，应该就是杨志为。他为什么让她这个时候离开这里回美国，一定是他看到了什么她没看到的。

钟艾伸手抚了抚额头，头痛欲裂，忽然，她的心底一阵猛颤，难道是杨志为知道她是蒋安歌了？！

杨志为离开后，陆平远拨了一个电话。

嘟嘟的两声后，一个男人接起了电话。

陆平远开门见山：“手机找到了吗？”

“还没有。”

陆平远的语气有明显的强硬：“还要多久？”

那男人定了定，“会尽快。”

陆平远继续：“做事利落，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您放心。”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话道：“老五他们几个把人做掉前，我们探过，手机不在周蕴洁身上，和您提过的，在西岭医院外的那个女人，她多次出现在相关的现场，我们现在仍旧是怀疑那个手机在她那。”

陆平远想了想，那个钟艾就是当年的蒋安歌，如果她有了证据，这会儿应该会举报他们，她没有动静，是没有证据还是想着什么其他的计划？就在陆平远深思的时候，那男人又说道：“还有一件事，我们调查过，当时老五他们抛尸周蕴洁的地点是在一个废旧的建筑工地，而不是杨志为家的别墅。”

陆平远眸子一凛，那男人继续：“我们没有擅作主张，这事，出手的另有其人。”

“继续查，但是，先找到那部手机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