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你给我的那个项目，我们一周做不完。”

顾琮渊拿着手机，望着高层外层层叠叠耸立的楼房，站定，问她：“你明明还有三天时间。”

钟艾听出他话里不容商量的口吻，本来打好的腹稿却一个字说不出口，她停了停，也没有找任何理由，只是直接道：“我还需要一周时间。”

“钟艾，你知道合同上写的是什么吧。”

“我知道。”

“知道你有什么理由向我要这一周的时间。”

他的话咄咄逼人，钟艾眼底黑沉：“我知道合同上写了一周，只是，顾总，你——”她故意顿了顿，强调了这个人称代词：“能不能多给我一周时间？”

顾琮渊站在落地窗前，声音凉凉的：“钟艾，你拿什么换？”

钟艾的心上忽然一悸，“顾总，你想要我拿什么换？”

他眼底骤然疏冷，只是，他现在的表情，钟艾看不到。

“回美国，不要再留在这里。”

放了电话，有人进来办公室送文件，看到钟总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后，人向着窗外，桌子上的文件散落了一地，满室狼藉，那人愣了一下，不知道是进是退。

钟艾忽地起身，黑细的高跟鞋踏在地上，一边往办公室外走，一边同那人道：“你也出来。”

他急急的跟着走出来，只见钟艾站定在办公区，做了一个宣告：“各位，半小时后，坤元集团的项目开会，所有人做好准备。”

她说完直接推了门往电梯间走，外套都没穿。

旭安市零度以下的温度，钟艾穿着职业套裙，脚踩着露面的高跟鞋，站在大厦前面。

寒风吹卷了她的头发，她抬眼看着天，灰蒙蒙，手掐进掌心，像是给自己立下了誓言。

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或许是女人的直觉，或许是顾琮渊的言行给了她足够的暗示，钟艾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发生在她周围的一切，很有可能同顾琮渊脱不了干系。

因为坤元集团的案子，她才去的昌黄市，他算准了她会过去，才会适时的出现在那里。

他不是在跟踪她，而是她在走他布好的每一步棋。

若想她死，为什么还出手救她？

那项目明明可以不给她，给了她，她受到了袭击，为什么却又要让她离开这里？

钟艾忽然想到了杨志为的案子，是不是……

她的心蓦地揪了起来，或许是因为寒冷清醒了她的大脑，这交织的一切有了清晰的思路。

当年的案子或许不是杨志为一个人做的，她的出现引来了那人在暗中的注意，而她也许就是顾琮渊的鱼饵……出现的袭击大概脱离了顾琮渊预先的判断？

冷风拍打着她的脸颊，钟艾觉得有一双巨手在攫着她的心脏。

顾琮渊——你到底是谁！

你和当年的案子到底有什么关系！

钟艾回到办公室，冷着脸。

“坤元集团的案子，各位，三天内，说什么都要做完。”说着，她站起了身，深深的鞠了一躬，接着，没有看在场的任何一个人便返回了办公室。

屋子里先是安静了许久，大家都因为自家老板的举动而不敢作声，却好似又明白了什么，不知道谁喊了一声：还不赶紧加班，早干完早超生！

接着，是各种文档翻卷的声音。

钟艾平静的坐在椅子里，内心却翻涌着。

让她陷入如此激动情绪的并不完全是坤元集团的那桩案子，更多的而是顾琮渊这个人。她手指抠着掌心，疼痛感让她冷静下来。

她开始回想同顾琮渊的第一次见面，确实就是本科的那次答疑。她不记得自己之前有认识顾琮渊。她靠在转椅里，眼睛望着窗外，阳光明媚，车流不息，日子是那般生动。

顾琮渊和当年的案子到底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