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平远一叹气,杨志为就觉得心上一抖,他从边上拿了把椅子,摆到陆平远的对面,硬着头皮坐了下来。
他这一侧正好是黑子,陆平远抿了口茶:“该你了。”
杨志为紧皱眉头,握着棋子的手有些微抖:“陆总。”
陆平远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放松,怎么下,都会有第二步。”
杨志为颤抖的置了一枚黑子,“陆总,我妻子阮慧刚去世。”
陆平远执子,落子,回他:“哦,我听说了。”
杨志为突然就失了耐心烦儿:“陆总,你知道我之前养的那个小姑娘周蕴洁吧,也是死在我的别墅里,好不容易前些日子警察通知我抓到了凶手,却被那人反咬一口说是我雇他们干的,我这是惹了哪尊大佛,非要置我于死地啊。”
陆平远到了杯茶给杨志为:“顶好的龙井,试试。”
“陆总。”
陆平远见这棋是下不下去了,手里执着白子落回到棋碗中。他悠悠道:“志为啊,我和你说过,生意上,得饶人处且饶人,钱大家都有得赚,你才会赚得越来越多。”
杨志为情绪激动:“陆总,您说的是,我也一直遵着您的教诲,我是真不知道惹上了什么人,这是涉命的案子啊,死的都是我周围的人,我不可能不怕。”
陆平远只是淡淡喝茶,并没有接话的意思,杨志为看出来了,这趟浑水,陆平远是不想趟了!
他忽地语气果断起来,陡然带了分痞气:“陆总,我从商的这十多来年,得承您的照顾才走到的今天,九年前……”杨志为故意顿了顿,他的眼睛瞟着陆平远,似乎在等他表情的变化,然而老狐狸老奸巨猾,平静的回看他,道貌岸然,如此坦荡。杨志为气在胸里,嘴上不由得多了几分狠:“鹰志集团三个家族可是一夜之间被摆平的,他们旗下的那么些个产业,现在,多多少少都被您吃了八分九分了。”
陆平远挑挑眉,没接话,听他继续。
“那么些个量的d品,您心里应该还记得是怎么出现在鹰志集团的仓库里的吧。”杨志为说到这,拽了拽身上的西装襟子,“我想这个案子大概是我经商这么多年涉及的唯一一桩命案。”
陆平远终于放下了他手上的茶盅。
“所以呢?”
杨志为看着他面目平静,平静中带着的狠厉,忽地就觉得,周蕴洁的死,和阮慧的死,难道是和陆平远有关?那一口咬定他是雇佣人的老五会不会实际上是受陆平远所控?
杨志为真的是觉得一刻都坐不下去了。
“陆总,当年的案子,不是我一个人做的,所以啊。”他嘴角霎时扯出一抹诡异的笑:“我就是做鬼啊,也会不甘寂寞的。”
陆平远斜睨他一眼:“志为啊,好好活着,别说什么人不人鬼不鬼的,再说了,命数到了,也不是我们能说得算的。”
杨志为猛然从椅子里起身,“陆总的话,志为记住了。”
杨志为离开陆平远的会客厅,心脏砰砰砰的跳。
他妈的!周蕴洁和阮慧,一定都是他下的狠手!
可是,这几年生意做得稳得很,他该给陆平远的钱也都给到了位,是哪一步没走对招来了周蕴洁和阮慧的杀身之祸?
他愈想愈觉得毛骨悚然,难不成,是陆平远看不惯自己了亦或说自己占了他的财路?还是说——当年鹰志集团的人来复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