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煜算是看明白了，就是一天没吃饭的意思。

他关了小沈的信息，给钟艾拨了个电话。

嘟了好几声，对面才接。

陈煜：“人在哪呢？”

钟艾：“办公室。”

陈煜：“小沈要走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了你再准他走。”

钟艾轻哼了一声，唇角带着笑：“在我这交接班吗？”

陈煜：“没错。”

忙了一天，所有关于鹰志集团的卷宗都调了出来。陈煜同关宇他们一起讨论案情的时候，顺着时间线发现，杨志为在八年前同陆平远合作了一个跨国项目，算是积累了他第一笔大数额财富，陈煜指着这个点，对关宇讲：“这个项目去仔细查查。”

“怎么煜哥，你觉得有问题？”关宇翻着卷宗，不明白为何陈煜突然叨住了这。

“是，鹰志集团是九年前因私自交易巨额d品而一夕之间破产衰败，而杨志为之前本是个无名小卒，或者说是一个小本商人，第二年，就有一大笔财富进账，瞬间改变了他的命运，我觉得其中或许有什么联系。”

关宇听着有道理，拿着对应的卷宗去查项目了。

戴政生跟着伤好的段孟旗从外面进来，见到陈煜，打了个招呼。

“副队。”

“煜哥。”

陈煜坐了一个近下午加晚上，这会儿也起身去茶水间泡杯咖啡，顺口问了句：“你们这是从哪回来？”

戴政生应他：“是杨志为家。”他一边说一边脱了带毛的翻领警服棉外套，披在椅背上，“阮慧的死和周蕴洁的如出一辙，尸体都是发现在杨志为的那栋别墅里。”

陈煜嗯了一声：“是，这案子我之前听说了。”那会他急着去找钟艾，阮慧的案子便转到了戴政生手里。

段孟旗接过话：“这杨志为是不是惹上了什么人？你都不知道，这两天，杨氏集团的股票跌得有多吓人，直接跌停。我们昨晚刚审了他，他似乎和阮慧的感情不如外界看到的那般恩爱，与其说是悲伤，不如说他感到更多的是恐惧。”

陈煜没接话，杨志为惹上了什么人，他也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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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平远的私人会客室在他别墅二层最拐角的那间房里。管家带着杨志为上到二楼，手臂平伸同身子成了标准的直角，语气谦恭：“杨总慢走，我就不陪您过去了。”

杨志为因为阮慧的死，或者更准确的说因为股票大跌，之前染得黑亮的头发一夜之间白了大半，一向注重保养的皮肤也因为两夜的失眠不似之前的光泽，杨志为整个人风光锐减。他道了句谢，皮鞋上蒙了层穿过草坪似的夜露，鞋印在地毯上洇出水渍。

杨志为伸手敲了敲厚重的红实木大门，里面有一低沉浑厚的男声：“进。”

推门进去，满屋的雕木家具古色古香，一个中年男人正坐在桌前自己同自己下着围棋，旁边是一盅茶，屋里燃着香薰，他抬头见杨志为站在门口，笑笑，并没放下手中执着的白棋，左手冲着他招了招：“过来，看看我这一局下得如何。”

杨志为觉得胃在绞痛，近几日的事让他胆颤心惊，他顺手关上了门，“陆总，我来是想和您说……”

他的话未说完，便被陆平远嘶地一声打断，“志为，还是这么的沉不住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