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
对方再没有来消息,钟艾靠在椅子里,举了一会儿手机,仍旧是没有任何动静。她不知为何,忽地有了耐心,开始一字一字的敲起了信息。
“今天,去医院拆了线,然后,接了一个大的项目,开了很久的会,对方很专业。”
消息还没发出去,钟艾的思绪就飘到了以前,那个夏天,在立南小镇爷爷家的院子里,晚上天气很热,她又不太喜欢直吹空调,傍晚吃了饭,拿了把小蒲扇坐到院子里的藤椅上乘凉。
爷爷的老朋友老战友陈爷爷带着孙子来拜访,她第一次见他就觉得这个人身上带着一股子冷傲,虽然举手投足彬彬有礼还有着一丝贵气,可是说话时那张脸笑得实在太假。
她对他没有任何好的印象,尤其看到他在院落门口抽烟,她只觉得呛。
她一直很讨厌烟味。
后来,这个叫陈煜的,更是在她去书房送药后从楼梯上跳下来拦住她的路,明目张胆的约她。
无聊。
她对那个年纪的男孩子没有任何的兴趣,她曾一度猜想自己或许喜欢比自己大很多岁的男人。
第二天,陈煜像是没事人,在餐桌上同爷爷聊天,一顿饭相安无事,就在她起身准备去收拾东西的时候,陈煜叫住她:“安歌,下午有空吗?能不能带我出去转转?”
爷爷们都还在,他十分亲昵的叫她的名字。
她端着盘子,停了一秒,然后回他:“可以。”
于是那天下午,陈煜同她一起出了门。
她站在巷子口,风吹来,她的白色碎花裙摆悠悠飘起来,看他:“你想去哪?”
陈煜忽地手搭在她的肩膀,男生高大俊朗,身上有股清新的味道,她不爽的拍开他的手,他也不介意,说出来的话却不像文字那般轻松随意:“我,想去你心里。”
她皱皱眉,扫他一眼:“有病早点治。”
陈煜听到她的话,笑笑,眼睛里璀璨的仿若有星光。
她没再正眼瞧他,步子往前走,对于陌生人而言,这不大的小镇去哪都算风景,或者哪都算不上风景。
钟艾就这样靠在椅子里,思绪有所飘忽。愣神的瞬间,手指也不知怎地按错了位置,那条编辑得没什么逻辑的消息就发送了出去。
她眸子一紧,才发现短信并没有微信的撤销功能。
忽然,有电话打了进来,是陈煜。
“我到你办公室楼下了,你是想下来,还是我上去?”
钟艾看了看桌上的文件,步子挪到窗户前,沉默了片刻:“你上来。”
外面冷风吹着,写字大厦前确实站了一个人影,瑟瑟的风鼓着他的衣角,警车开着双闪泊在路边,陈煜跺了跺脚,手摸向兜内想找支烟,忽地他抬头向上看。
23层,遇恒资本。
电梯停了,玻璃大门内已经黑黑的一片,陈煜推了下门,开了。
步子往前,格子间里已经没有了人,再往内走,一间办公室还微微亮着灯,透过百叶窗,有丝丝的光线漏出来。
陈煜进去时,钟艾正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是一摞摞的资料,她手里拿着什么文件,在读。听到他进来,抬眼看看他,“你来找我有事?”
她身上是单薄的职业套装,面色清冷,屋子里的是冷色调的光,眼睛只在他进来的时候瞟了一眼然后又再次落到那叠材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