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同他的距离，就只有那一厘米，睫毛眨眼的时候仿佛要交叉在一起，室外忽地刮起了风，掠过树尖，颤出悲鸣。

钟艾松了手，对他道：“你走吧，周蕴洁的案子我还是会继续查，别人怀疑我，那就拿出证据，我不怕。”

她转过身，睡裙的后背裸了一大片，雪白的肌肤上有一道暗红，是老五在她身上留下的伤。

陈煜看着她背对着自己，眼底浮现深意，他忽地伸手拥她在怀里，下巴放在她的肩颈窝。

“你不相信别人，但我希望你能信我。我走了，不要自己一个人行动，我不确定老五那边的人会不会来找你，有事，一定要联系我。”

她不吭声，陈煜等了几秒，忽然掰过她的身子，在她脖颈处咬了一口。

钟艾吃了疼，透彻的眼睛略带怒气地看他。

“听话。”

说完这句话，陈煜扯了扯夹克往外走。

接着是门打开关上的声音。

钟艾坐回到床上，看着床单上的那抹湿润，心情不知为何沉重起来，她不在的这些年，他真的，一直都在，在等她。

陈煜回了警局，泡了杯咖啡，这次一次性放了三袋速溶。戴政生前脚刚把钟艾的材料给方队送过去，回头就碰到了陈煜。

“副队。”他打了个招呼。

陈煜点点头，看到他从方队的办公室出来，一手握着杯柄，冲他道：“是关于钟艾的资料？”

他问得太过直接，戴政生有一秒的犹豫，话还没说，陈煜就摆了摆手：“算了，不用说，我都知道。”

两个人站在茶水间，热水壶里是还未烧开翻腾着的水，发出咕咕的声音。

戴政生跟着陈煜有些日子了，他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副队，那个钟艾，你认识？”

陈煜偏头，嘴角带着抹浅笑：“认识。”

戴政生想到收集来的那些资料，这人就没有在国内的痕迹，好像是从小在国外长大的，能找到的，清清白白：“什么时候认识的呢？”他的话刚问出口，自己就觉得有些逾矩了。

陈煜看他一眼：“我们同一天认识的她。”

戴政生皱眉，不明白。

陈煜继续道：“就是立南小镇那天，在那家火锅店里。”他偏头，脖颈的肌肉线条明显：“我认识的钟艾。”

方队翻着钟艾的资料，看不出任何的问题。他手撑在一起，顿觉头痛。是什么原因，让这样一个看似无关的人，却总是出现在最关键的地方，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忙活了一个晚上，化验室那边终于传来了结果。

对上了！

金杯商务车轮胎上的泥土成分经过分析检验后，同周蕴洁衣服上的植物纤维对上了！

按照周蕴洁的死亡时间和浸泡在泳池里的时间分析后，以杨志为家在市郊的别墅为中心，画了一个车程为五小时的圆。

“交代弟兄们，按照这个范围排查荒地，施工地，凡是人少出现，没有摄像头的地方，要重点排查！”方队吩咐下去，他招呼陈煜过来：“这个物证虽然已经很有力，但是要找到凶.器才行，跑的人情况怎么样了？”

陈煜回他：“队长，根据之前老五犯罪的记录，他们应该是一个三人团伙，逃跑的那个叫棍哥，已经把照片打印出来发到各个派出所和地铁，火车，高速口了，网已经铺好了，但是……”他停顿了一下，方队示意他继续：“方队，我们要不要放线钓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