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西语老老实实的回答：“其实昨天下午顾总那边的助理就打电话联系过，想和您约个时间，我说今天早上再更新一下给他们，接电话的时候，我没想到是顾总亲自打过来的。他先是问了您的身体状况，然后又接洽了一下时间，说他和您在读书的时候就认识，说如果回国后公司上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可以随时找他。末了，他说能不能今天上午见您。我就说您这会在市局那边，回不来。”

说到这，赵西语心里重重的一下，她说这话的前提，是把老板同顾总的关系想得太过熟悉亲密了。

她伸手捶了捶脑门，一脸悔恨。

“钟总……我说错话了。”

“下不为例，你出去吧。”

钟艾将短绒外套挂好，抱着肩膀站在落地窗前，日光明媚，整个旭安市都显得生机勃勃。

光明驱走了黑暗，可是，这世界总有昼夜之分。

周蕴洁案的凶手大概就快有头绪了，她拿着手机刷新邮件，并没有新的。

想到陈煜早晨同她在警局说话的神情，她眼底再次浮现凉意。

纵然昨夜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了距离，他仍是不信她。

腹部的伤口忽地嘶嘶疼起来，她的手轻轻覆在其上，心里像是有一场海啸，汹涌，用力的拍打着海岸，高高撑着的电线杆在一瞬间就被巨大的冲力折毁。

钟艾收了手，接了外线。

“小赵，我今天没有时间去医院，帮我约一位私人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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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政生顺着枪战时老五他们开的那辆车，摸到了他们的老巢。

市郊一间很破旧的砖房，围墙破败不堪，墙垣倾斜着仿佛下一秒就会坍塌，陈煜他们持着枪进入，早已是人去房空。

“副队，清了，没有人。”戴政生冲他摆了摆手。

陈煜收了枪。

同事们在收集相关的物证，他站在院子里，独立的院落，下过的几场雪只是简单清了清通向屋内的路，一辆金杯商务车靠在墙边停着。

陈煜蹲下身，发现轮胎上还沾有黑色的泥土，他取了些样装到袋子里，忽地想起了法医后来给过的一份详细的报告。

他们早就知道杨志为家的泳池不是周蕴洁的第一死亡现场。那份报告里，说在她的衣服上发现了植物纤维。

陈煜的脑子里猛然清晰起来。

他沉了沉眸子，大脑像是电影般一幕幕的过。周遭的声音在脑海中渐渐消退，他的神情陡然变得冷峻。

这案子，难道是两拨人干的？！

天已经黑了，陈煜坐在副驾上，心情阴郁。大抵是冬季，天空冷寂，车子压在土道上，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

这案子比他想得要棘手。这个老五的上家很有可能只是交代了处理尸体，老五这几个人应该是抛尸在荒野地里，所以周蕴洁的衣服上沾有植物纤维，但是，她的尸体却是被别人运到了杨志为的家里。而这伙人很有可能和这个上家不是同一个。

为什么要扔到杨志为家，他到底做过什么，让两伙人盯上了？

想到这，他忽然想到了钟艾。

她明明已经换了一个安全的新身份，为什么会选在这个时机回国，又为什么会关注周蕴洁的案子。

当年蒋家的案子是不是和杨志为有什么关系？

想到今天早上方队的话和钟艾同他说话时那份冷冷清清的模样，陈煜的心就像是有藤蔓爬过一般，紧紧的缠绕，让他觉得心悸。

回到局里，陈煜将出警情况和自己的猜想同方队进行了汇报，方瀚沉默了片刻，对他道：“辛苦了，你们先去休息一会儿，让值班的兄弟把杨志为的资料调出来。”

补觉只有三四个小时，弟兄们去了休息室，陈煜打开抽屉，看到了那两颗前些日子摘下来的银质袖扣，定睛了三秒。猛地合上抽屉，拿着车钥匙往外走。

凌晨两点，钟艾家的小区大多数人家都熄了灯。路灯灯光暗黄，陈煜亮了警官证进了小区。车本是在小区内逛了逛，心却一直无法平静下来。

他将车泊好，上了楼。

电梯门开后，他犹豫了半秒，还是按了钟艾家的门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