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的那个人被押着站了起来,他的眼睛已经被打肿了,看向陈煜的时候不免恶心而又可怕。很显然,这人是在被制服后被打的。
虽然小沈他们不清楚这其中的恩怨,但是煜哥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老五看着修罗般的陈煜,胸腔里被打得好像骨头都裂了,疼得他睁不开眼睛。这个男人把他扣了手铐,踹倒在地。
那几拳打得就是为了要他的命!
这男人声音低得可怕。
“两道疤,这几拳,根本不够你还。”
警察封锁了路段,救护车也赶了来,护士问钟艾是否受伤,她靠在座位里,摇了摇头。
方队看着陈煜拳头上的擦伤,又看了看车里的姑娘,他问陈煜:“这个就是你之前说要申请保护的那个人?”
陈煜点点头:“是她。”
方队继续:“今晚的事也是因为她?”
陈煜回道:“我想是的。”
方队打量了一下坐在车内的钟艾,“她现在这个状态应该是问不出什么,不然,你先送她回去吧。周蕴洁小区那边我们会连夜排查,两张画像对上了一个。所以,这个团伙起码还有一个人。”
“方队,”陈煜往车里看了看,钟艾的脸色苍白,她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我想今晚和你请个假,明天到局里把详情进行汇报。”
方队点头,“去吧。”
借了辆警车,陈煜开着车,送钟艾回家。
整个城市好像都静了下来,花栏里的雪,呵出的白雾,清朗惨白的明月,粼粼漾漾,一切就这样回归了静穆。
全程,两个人没有说一句话。
他的余光注意到她的手一直紧紧握在一起,眼睛没有看过自己,而是一直看着前面。
警车停到了地下车库,显得格格不入。
“下车吧,到了。我送你上去。”陈煜锁了车,走在她前面,仿佛这样能挡住所有的灾祸。
“嗯。”钟艾应了一声,跟上他的步子。
房门打开,玄关自动亮起了柔和的淡黄色的灯光。他脱了皮靴,顺手关了门,黑色的棉袜踩在地板上。钟艾靠在玄门的收纳柜前,迟迟没有动。
黑色的呢子大衣带了寒气,血气,她没有脱去。
“怎么?伤口疼了吗?”陈煜低着头,目光落在她身上。
钟艾没有说话,摇摇头,默默的换下了鞋子。脚却同样的踩在地板上,没有穿拖鞋。
怕她着凉,陈煜微微皱了皱眉头,他弯腰,拾起她的棉拖,摆到她脚边,慢慢起身,却突然在起身的刹那感受到了重量。
钟艾伸手,揽住了他的脖颈。
她的气息猛地无预警地袭来。
陈煜比她要高出许多,他站直的时候,她不由得踮起了脚。
他微怔,伸手扣在她的腰上,怕她站不稳。
“担心了?”陈煜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低落是因为自己,心底仿佛铺了一层雪白雪白的棉花,柔软而又温暖。他顺势收拢她到了自己的怀里,下巴轻扬,抵在她的头顶。
“我没事。”
简单的三个字,在那场几乎要了人命的枪战后。
光影错错,她忽地松了揽住他脖颈的手,而是伸手抚在了陈煜的面颊上,唇贴了上去。
陈煜的脑子里轰得一下,他能感觉到钟艾的颤抖,一时心悸,将她搂得更紧!
舌头灵巧的进入,这一刻,她没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