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扣着她的头,强行地让她听了有一分钟那么久。
那心跳声好像每一下也撞在了她的心上。
过了好一会儿,陈煜终于松开她,他冷峻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寡直地看她:“钟艾,我心里多喜欢你,你应该听到了。”
她沉默,视线闪躲到一边。
裤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陈煜拿出来手机看了一眼,看钟艾没有任何回应,他收了手机,“我要回局里了,明天去医院,我如果赶不来,也会找人来陪你过去。你自己一个人不许出门。过来,把门反锁上。”
说着,往玄关处走。
钟艾起身,仍然保持沉默,送他到了门口,看着他穿好了衣服,黑发上水珠还未干,她想伸手,却逼着自己收了回来。
陈煜打量她的表情,夜气随风拍打在窗玻璃上,“捅你的那伙人,如果你有任何的印象,就给我打电话。等你明天输了液,可能会找你去局里做一次画像。”
她开口,声音清晰,回视他:“他们既然盯着我肯定是想找机会再下手,”她顿了顿,好像说的是一件事不关己的事:“要不要我引蛇出洞?”
陈煜听到她这话,皱了皱眉,“别做傻事,我走了。”说着,伸手拧开锁,玄关处有凉气吹进来,钟艾身上只是一件单衣,她抱着双臂看着陈煜穿上了大衣。
“听话。”他看着她剪水秋瞳,模样楚楚动人,语气缓和了些,再没多余的话,很快反手关了门。
屋子里一下子变得静悄悄的,好像只有布艺沙发上的褶皱还能证明刚才两个人在其上的热烈纠缠。
钟艾站到落地窗前,轻轻撩起白色的纱帘,陈煜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她驻足了一会儿,脑子里闪现过很多的画面,最后落定在立南小镇火锅店里见到的那张英俊容颜。
手指尖仿佛还有留有那性感的肌肉触感,钟艾敛了眸子,回到卧室,伤口的痛意似乎因为陈煜的离开而侵袭而来。
她窝在床上,想到如果他真的要留下来过夜,她并不会说一个“不”字。
陈煜冲了冷水澡,一路飙车回到警局,加班的兄弟们一边查着卷宗,一边啃着夜宵的面包,小沈盯着监控录像的眼睛都快要肿成泡泡眼,他起身晃了晃腰,揉了揉眼睛,正巧见着陈煜进来。
大冷的天,他头发上好像反着水珠晶莹的光,小沈同他打招呼:“煜哥,你这是刚从家里冲个战斗澡回来啊,也不怕冻着。我刚烧了壶开水,戴木头从他老家带来的茶叶还有呢,要不要泡一杯?”
陈煜摆摆手,“谢了,先不喝了。”
小沈是个机灵鬼,感觉到陈煜说话的低气压,打个哈哈,像老干部似的抿了口茶水,继续回头看他的监控录像。
绿洲大厦爆炸案本是关宇主负责,小沈在看的正是绿洲大厦各个摄像头的录像,因为顶层会议室的结构,可以推测,这个爆炸物的安放在大厦对外开放前。
小沈枯坐这查监控已经好几天了,也许是因为绿洲大厦尚未正式营业的缘故,这录像断断续续的,可是,他仍旧不敢懈怠,这里面或许藏着关键证据。安装好爆炸物后,这人极有可能会再次过来查看情况。
忽然,后背的凳子被人敲了敲。
“煜哥?”小沈回头,发现陈煜拿了杯咖啡站在他背后,纵然咖啡香浓,小沈仍是觉得有些头昏脑涨,凌晨三点多,他有些困倦,换班的兄弟还没起来,他就一定要在岗位上再坚持一会儿。绿洲大厦的案子上头下了指示,不是小案子,奋斗在一线的每个人都不敢掉以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