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落着雪，这大概是钟艾回国后见到旭安市第六次下雪。

雪花纷飞的贴在窗子上，印着六角的形状，屋内幽幽的灯照在陈煜的脸上，他的手肘已经移开，眼睛看着自己，明明没再说话，钟艾却觉得脑子里满满都是他的声音。

他的第一次……一直在为她留着。

想到这，钟艾的手不自觉的抚在陈煜的胸肌上，绷紧结实的肌肉仿佛带了热，钟艾只觉得自己的掌心陡然变烫。

她认识陈煜的时候，以为他不久就会去德国念大学，一个十七岁的少年，说得一口流利的德语，人前一副精英范儿，对着她的时候却痞得要死。

钟艾神游的功夫，手腕猛地被身下的人握在了掌中。

他的语气好像带着哄诱：“要不要试试？”

钟艾的身形明显抖了抖，手却被陈煜抓着突然往下探了探。

光滑的指尖像水墨画的毛笔，笔尖细溜似的抚过他的肌肤，瞬间就让陈煜觉得过了电一样麻麻酥痒。他深深的吸了口气，眼前的女人却盯着他的腰，视线在迷蒙中渐渐清晰，直白的看他。

陈煜的心房里如同有根蜡烛在烧，瞬间明亮，带了温度，他顺势掀起他身上的黑色羊绒毛衣，钟艾坐在他的大腿上，那带有质感的腹肌一下子就落在她眼前。

他的手带着她的，明目张胆的覆到他的腰间——这是男人的线条。劲瘦结实，每一丝肌肉都如同打磨过似的，带着难以言说的手感。

钟艾的手被拉得很紧，撤不回来，她觉得脸上犯热 。

生硬地别开头，看向窗外，纷纷扬扬的雪在天上作画，恣意悠然，如同爱神随手一扬，将某些种子拨在今晚发芽，他握着她的手腕愈加大胆。

一瞬间，指尖上碰到的东西让钟艾猛地一惊，她目光难掩惊慌的看向陈煜，紧接着急急的向后撤，却在抽手的刹那，被他攥得紧紧的。

“嗯？”陈煜眉骨扬高，眼底浸着笑，声音低低的：“不敢了？”

钟艾睨了他一眼，目光闪烁，手腕绕了绕，仍旧是动弹不得，她本想怒视回去，却对上一双浓情的眸子，他看着她，仿佛看着他的整个世界。

好像就是被这双漆深的眼睛所蛊惑了，九年前，一直到现在。

心上一横，钟艾猛地顺着他的手劲，掌心贴在他的腰腹间，人轻轻起身，明明腹部的伤口还有些嘶嘶的疼，却利落低跨着腿骑着坐到了陈煜身上。

她挑眉，轻哼一声，“谁不敢？”

她反问他，右手反扣住陈煜的手腕，左手摸到金属皮扣，狠劲一拉猛然解开了他的皮带，啪地一下摔到了地上，黑色的皮带瞬间在地上蜿蜒出一条肆意的曲线。

陈煜身材劲瘦，解了腰带，瞬间腰间富余出一块，足够钟艾探下她的手。

她左手撑在沙发上，人微微倾下身子，两条细长的腿，一条正落在陈煜的腿间，一条贴着他的外侧，轻轻蹭在黑色的裤子上。

钟艾的右腿往上一动，便能感觉到陈煜扣着她手腕的手紧了紧。

她笑了，像是兰花绽放的瞬间，让他舍不得移开视线，说话的语气如同在平日的声音里点了烈酒。

“是谁不敢。还要么？”

陈煜沉了沉气，视线吻过她的脸，她露出来的锁骨，和衣襟下的美好。她微微前倾着，他没再说话。

钟艾鼻翼动了动，再次欺身而上，似乎是在等他回话。

陈煜的心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