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转向钟艾,递给她一个眼神,意思让她出去。
钟艾睨了他一眼,步子很慢地往门口走,正好碰到护工阿姨担心的向内看。
走廊那边,一个年轻的男人正跑过来,一转身也进了病房内。
“姑娘,这是咋回事啊?”阿姨看着里面的三个男人,接着门被跑进去的男人关上了,钟艾回得简单:“警察,问话呢。”
“哦,你男朋友原来是个警察啊。”
钟艾懒得再开腔接关于陈煜的任何话题,她由护工阿姨照顾着,人靠在扶栏边,默不作声,眼神没再往那边看,心里却悄无声息地琢磨着。
没过多久,齐梵就被那个年轻男人带了出来,钟艾看到齐梵出门的时候看了她一眼,似乎有话想对她说。
突然,钟艾拽住了齐梵的右手腕,转头向走在最后面的陈煜,语气中隐约好像透着担心:“他是我朋友。你们要带他去哪?”
朋友?陈煜微挑了一下眉,他听着她的话,看着步子明显停顿了的齐梵,问钟艾:“朋友?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钟艾不答反问:“你要带他去哪?”
陈煜低哼了一声:“你朋友——”他的话音故意拖得悠长,“是犯罪嫌疑人,你说我们带他去哪?”
钟艾对上齐梵望过来的目光,一时语塞。
陈煜没再说什么,只是动作利索地直接将齐梵推向同行而来的几位同事,眼神在钟艾身上不经意扫了下,对着齐梵道:“动作快点。”
看着人被陈煜带走,钟艾回到病房觉得有些坐立不安。她支开了护工阿姨,拿着手机,登录邮箱,发了个邮件。
齐梵是周蕴洁案的凶犯?
她不信。
一是周蕴洁是自杀还是他杀还未下定论,二是齐梵的表现,很明显的就是他知道周蕴洁那个手机的事。
那个手机里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资料或者证据,才让周蕴洁惹上了杀身之祸?
纵然楚楚的话道出周蕴洁情绪不稳定的事实,然而她一个年轻女子,一定是遇到了什么情况才会突然狂躁,需要大量的镇定剂。
钟艾坐在床上,人想得入神,突然一双手捧住了她的脸颊。
她一个激灵,要不是身体还虚弱,手就要伸出去打人了。
是陈煜。
同刚刚与她针锋相对的模样完全不同,他的掌心仿佛带着冬日里的寒凉,指尖贴着她的鬓角,声音低沉。
“钟艾,收拾一下,和我走。”
她并不想理他,可是,脸却被他捧着不得不看向他。
“凭什么?”
陈煜说话的语速很快,外面好像又下雪了,他眉间缀着点晶莹的水珠,怕是化了的雪花。
“你被盯上了,我现在不确定齐梵是不是周蕴洁案的凶手,但是袭击你的那伙人,我们查了,和殴打齐梵的不是同一伙人,所以要么齐梵是他们的目标,要么齐梵是他们的同伙。你还想着跟他走,为了线索不要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