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的灯突然暗了下来,陈煜迅速起身,医生和护士推着段孟旗从里面走出来。
“手术很成功。”这是今天陈煜听到的最好听的一句话。
他跟在医生后面往病房走,钟艾换衣服还没回来,他犹豫了一秒,仍旧跟上他们的步子没有丝毫的停顿。他一边拿出手机打电话报告方队,一边时不时的回头,直到进入电梯,再也看不到那条长椅。
电视台,记者还有各门户网站的一线团队都赶来医院采访受伤的民众。有几名伤势严重的受害者还在急救,一时之间,人心惶惶。
杨志为的秘书说他昏迷未醒,媒体采访不到他只得转头将目标对准伤势较轻的与会商人。
孙令诚带着两个年轻刑警从现场赶到医院,在普通病房看到了正在输液的段孟旗和坐在床边的陈煜。
“煜哥,我们到了。”
陈煜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们到外面说。
“旗子怎么样了啊?”
“没大碍了,就是得休养一段时间。”
“万幸啊,对了,煜哥,现场那边说跟着救护车来了一个年轻姑娘,是我们一开始说好要录口供的人。是遇恒资本的,叫钟艾,我们去找一下,要带回局里。”
陈煜心上一动,招呼他:“小孙,你留下,人我带回去。”
拨通钟艾的电话,电话那边女声慢慢。
“是我,陈煜。”
“什么事?”
“你人在哪?”
“回家路上。”
家?陈煜按捺住要脱口而出的问题,转而眼底浓稠:“市公安局见,你自己来,或者我去接你,配合调查。”
钟艾坐在出租车里,身上是陈煜买的那一套棉质长衣长裤,连衣裙收在了塑料袋里放在后座。
她看着车窗外闪过的灯光,霓虹,迷离的夜景,问他:“现在么?”
“是。”
她本觉得身体不太舒服,却又猜测大概是录口供的事,没有推脱。
“好,我等下自己过去。”
陈煜收了线,往局里赶。他想问她家是在哪,心里知晓这样实在是唐突,话到了嘴边硬生生咽了下去。
“方队,录口供的人我联系上了,这回局里,旗子那边留给小孙照料了。”
他坐在副驾上,开车的年轻刑警搭腔:“副队,你说这次的绿洲大厦爆炸案和周蕴洁的案子都和杨志为有关,是不是针对他的啊?”
“嗯,目前看是这样的。”陈煜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着他的话。手上时不时的按亮手机,想给钟艾打电话都被他忍了下来,如果她不来……他止住了自己的假设。
到了局里,忙成了一锅粥。有人将绿洲大厦的建筑公司那边要来的设计图纸摊在桌上。
“副队,你回来了。因为大火还没完全扑灭,现场关于爆炸物还没进行分析,但是我们找来了之前他们的设计图纸,根据顶层会议室的结构,并不能看出爆炸物具体藏匿的位置。”
陈煜过去扫了扫那张图纸,他清楚的记得段孟旗在无线耳机里同他说:会议室clear。这就意味着从布局结构上来看,那爆炸物并不是肉眼所能见到的,或是藏在暴露在外的结构中的。图纸所示,整个会议室的屋顶结构只有一层,也不像是能藏得了炸药的地方。
陈煜顿觉事情的严重,两种可能:一,绿洲大厦施工的时候便有人为今天做了准备。二,在尚未对外开放的时候,便有人进入到这里进行了改装布置。而招商大会才刚刚开始,听闻装修团队完工没多久,陈煜挪开视线:“把绿洲大厦建筑商和装修施工方的负责人都约过来谈谈,联系杨志为,只要他不是昏迷状态,就把人弄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