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月也安排好了,她腊月29开车送我回去,带着姗姗一起,在我家吃午饭,然后直接回江城,和蓝志远一起回温城仓南老家。
这样按照蓝月计算的行程和时间,在年三十中午之前是可以到家的。
蓝月和老五英姐联系了,他们今年不回家过年,就在蓝月老家和他们一起过。
我从萍儿父母家回到江城的时候,天色已黑,冬天的白昼很短。
我回到家弄了一点饭,吃完躺在沙发上看电视,随手又拿起蓝月送给我那本华夏报业经济随意翻阅起来。
这本书我已经完整地看了6遍,成了我床头和出差必备书,正如蓝月所说,毎看一遍都有新收获,书里的那些经验做法,还有报业发展的先进理念,正不知不觉浸润着我的思维,深入我的脑髓。
这时突然有人敲门。
我开门一看,又惊又喜,我擦,老五回来了,正风尘仆仆站在我面前。
我一把将老五拉进来,一把抱住老五,狂吼了一句:“靠,怎么不和我说一声,突然就死出来了。”
老五奋力从我的拥抱中挣扎出来,冲我胸口就是一拳:“擦,饿死老子啦,快弄点东西吃。”
我哈哈大笑,看着老五说:“尼玛,怎么不饿死你,饿死我保证给你收尸。”
老五拿起茶几上的一个大苹果用力啃起来,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快点,鸟人,快去给我弄饭。”
我笑呵呵去厨房给老五下面:“我就会这个,你丫的爱吃不吃。”
我快速做好了面,老五一阵狼吞虎咽吃地干干净净,然后满意地抹抹嘴唇拍拍肚子,点燃一支烟,看看四周说:“咦,你夫人呢?”
这家伙这会才想起萍儿。
我说:“萍儿回老家了,我明天也要回家过年的,你再晚来半天就见不到我了,说,为什么不提前给我打电话说一声?”
老五说:“我坐长途卧铺回来的,手机没电了,没法给你说呢,哈……”
我说:“你不是说要在仓南蓝月家过年吗,怎么回来了?怎么就你自己?英姐呢?”
老五说:“我自己回来的,英姐没回来,我回来是想看下家里,快过年了心里放不下,想爸妈呢。”
我说:“你不怕被抓住跑不了?”
老五说:“偷偷看一眼就走,这样心里安稳些,不然在外面心里总觉得是个事,睡不好吃不下。”
我说:“打算什么时候去?”
老五说:“现在就去,晚上隐蔽,不容易被发现。”
我说:“行,我开办公室的车拉你去。”
老五说:“牛叉,配专车了?”
我说:“啥专车,记者部公用的,单位特别照顾记者部配的,过年司机回家了,我开着的。”
“走,出发”老五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我找了一个带帽子的羽绒服给老五穿上,又用围上围脖,只让老五眼睛露在外面,然后开车拉着老五去他老家。
到了老五老家的村外,山村里一片寂静,灯火点点,见不到什么人。
我把车停好,和老五一起下车,我们穿着厚厚的棉衣,只露出眼睛,在夜色的掩护下直奔老五家。
接近老五家的时候,看到他家院门正开着,堂屋里亮着灯,老五哥哥和嫂子正进进出出,在厨房和堂屋之间穿梭,一股很香的肉丸子味道飘过来,家里正在炸年货。
我和老五走到大门口,隐藏在暗处,往堂屋看,老五爸妈正围坐在炉火旁,他爸正在抽烟,他妈正在剁馅子。
一会老五他爸叹了口气,接着他妈就抹眼泪。
我扭头看看老五,老五正出神地看着堂屋里的爸妈,眼睛亮晶晶的。
看了大半天,我浑身都冻透了,老五还是在那里一动不动,凝视着自己爸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