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乔屿有些心虚。
“你为什么要去找她?!我不需要她的可怜,也不需要她的钱来救命!”吴临山咬牙切齿道。
“爸,我有什么办法,你病的那么重,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能治而不治啊!”乔屿觉得自己很委屈,“她当年抛下我们去当豪门太太,过得那么惬意,为什么不能拿一点钱给你治病?这本就是她欠我们的!”
话音刚落,一个枕头精准地丢过来。
“我这辈子都不想见到她,也不想要她的脏钱治病!”
“爸爸,我知道你恨她在我们最难的时候抛弃我们,可是,都这个时候了,你现在最需要的是治病,就不能放下你的恨吗?凭什么不要她的钱?我长这么大她难道不该给抚养费吗?这钱她就该给!”
“要不是她,我怎么会坐牢!你让我放下?你让我放下?!这辈子都不可能放下,一想到因为她,你那么小,就……”
吴临山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显然,乔屿抓住了重点。
“你说什么?为什么说坐牢是因为她?”
“我说了吗?你……你听错了吧?”吴临山嗫嚅道。
乔屿上前一步,坐在床边,拉住乔临山的手,不容他搪塞过去。
“爸爸,你有什么瞒着我的,我希望你都告诉我,我已经长大了,有些事情你应该让我知道的。”
至此,乔屿才知道爸爸入狱的真相,这一刻的感受,当真是,说五雷轰顶都不为过。
当年的乔临山也是建筑设计行业的一枚新星,有着光明的前途。一次公司重要项目图纸泄露,标书信息卖给对家,被判入狱5年。那一年,乔屿才6岁,懵懵懂懂的年纪,知道爸爸要坐牢了,哭的死去活来。
没过几天,妈妈也走了,再也没回来。
邻居周叔叔和李阿姨不忍她流落孤儿院,就养了她,她和她们的女儿周莹一样的年纪,两个小孩一起长大,日子过得还算舒心。
原来,这一切都是她那个所谓的妈妈造成的!是吴雪枝早就跟顾明朗有一腿,做局陷害了爸爸,害他入狱,又偷走了他呕心沥血三年的设计图稿。
顾明朗凭借偷来的设计图稿荣获当年的红点设计大赛金奖,顾氏建筑一跃成为行业翘楚。
乔屿只觉浑身的血脉喷张,胸腔里翻腾倒海。
“乔乔,都过去了……一直不告诉你,就是不想你跟爸爸一样被仇恨困住,爸爸只希望你每天过得开心。”
乔屿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跟爸爸又聊了一会儿,天色不早了,乔屿要回学校了。
刚走出医院,一辆黑色铮亮的奔驰车停在她面前,吴雪枝优雅的下车,笑盈盈地走到她面前。
“乔屿,去旁边聊一下。”
乔屿跟着她走到一处,然后冷冷的看着她。
“乔屿,我看过你爸爸了,他看起来精神不错,你顾叔叔也有心脏病,吃着药,各方面都挺好的,也不是非要心脏移植的。”
乔屿只觉胃里一阵恶心,这副嘴脸真的一秒钟都不想看到。
“不是说今天给钱吗?”乔屿不耐烦至极。
“不是妈妈不想给,实在是妈妈拿不出那么多钱,我在顾家只是表面风光,其实手上没有能支配的钱,我这只有20万,你拿着,多的真没有了。”
说着,她把一张银行卡往乔屿手里塞。
“20万?你可真敢给!吴雪枝,你真不要脸!!这钱你留着给自己当棺材本吧!”
乔屿只觉心里的愤怒快要压制不住了,在胸腔汹涌蔓延,吴雪枝再多说一个字,她都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拳头砸在她身上……她把卡狠狠地摔在地上,再不想看她一眼,往远处跑去。
她一直跑一直跑……直到喉咙发干,双腿发酸,她停下来大口喘气,这一路奔跑,脑子里很乱,像放电影一般。
一会儿想到小时候被人骂是劳改犯的孩子,跟同学打架,干爹干妈卑微讨好的跟对方家长道歉。
一会儿又是拼命学习,为了赚钱交学费,一天做十几份作业。
又想到爸爸出狱后,在工地起早贪黑一瘸一拐的做泥水工,砖瓦工……
她抬头,看着蔚蓝的天空,白云悠闲的飘荡着……再看看马路上,人潮如织,车水马龙。
是不是此刻只有她这么愤怒?这么不甘?这么恨?!
她要报仇!她要把这么多年她和爸爸遭受的苦难还给吴雪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