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上下打量了一眼奎强,虽然不是青山县土生土长提拔起来的干部,但也在这里呆了许多年,又是县委办公室接触方方面面的工作,杜庆春只是一转念,用脚趾头也能想出来,奎强大约是要使什么鬼点子了。
只是现在杜庆春也有自己的考量,方才他其实接到也看到了李东来的讯息,只不过在他心里,现下的李东来并不能同许江山时代,还有在扶沟乡时代的李东来相提并论了,如果不打压一下这小子,迟早杨雁书记的眼里只有李东来,而没有常委杜庆春了。
正是因着心里有这样一番私心,杜庆春才会迎合揣掇中女人的心思,才会超越常轨的提议杨雁带队主动去女娲厅倒酒,就是觉得李东来这个吸引女人的能量体,私宴上不可能没有女人。只是没想到,一出招,就旗开得胜,李东来那边不仅有女人,并且行为举止还相当亲昵,正好被杨雁见了个正着儿。
想到这里,已经达到目的的杜庆春内心非常开怀,不介意奎强再出任何奇招,是以他点点头,装作不经然放心道:“那行,我先进去替奎书记你顶着,你打完电话赶快进来哈,今晚可是你的主场,我们不能喧宾夺主!”
“谢谢杜常委,好好!”一晚上势单力薄的奎强几乎就要哭出声来,他没想到,原来一直不看好的杜庆春,竟然是自己人,这份恩情以后寻机会一定要好好报答。
从杜庆春的身边离开,奎强一溜烟进了卫生间,一边方便,一边给王四达打电话,上来就试探道:“四达,老哥我受了凌辱,你快带一队人马来替我教训一下对方!”
“尼玛,新书记,老局长,你说吧,要多少人,是赤手空拳带几个青壮年干警去,还是带硬塑胶棍棒?”说到这里,为了显示威风,王四达嘿嘿一笑,故作压低声线道:“还是我直接就带着杀伤性武器过去,就算是不用,也把对方给吓尿?”
“我只怕你说的到,做不到?”奎强阴阳怪气笑道:“四达,不管我与谁为敌,任何时候,任何人物你都会对我忠心耿耿吗?”
“忠心耿耿,那是自然!”奎强的弯弯绕多,王四达的鬼点子更多,觉得其仿佛话中有话,王四达不由得起了掂量试探之意,道:“敢问老局长,你现在哪里啊?”
奎强直言不讳:“度假村酒店!”
卧槽,果然差点中计。王四达连拍脑门懊丧心说,多亏今天下班前,见到蓝家兄弟眉眼发光,印堂开光,精神抖擞的朝停车场去,一看就是有场儿,而自己跟办公室那个经常打情骂俏的小文员女警一聊,刚刚定了酒店,就是度假村。
虽然已然明白奎强是几个意思,但王四达自然不能明说,也不敢戳穿,只得虚与委蛇的绕弯子,兜圈子,装作毫不知情,不敢落地,开始打起了哈哈道:“我这才品味出奎强书记你的意思,你这一定是试探我会不会意气用事!”
“谁闲的没事了,试探你!”虽然答案早在心里,但九曲玲珑心听出来王四达不堪重用,已然不听使唤的征兆,奎强还是怒不可遏,道:“方才你咬的牙印,不用带什么武器,只要点够了人,我甚至都可以不管你带来的是兵还是匪,哪怕不荷枪实弹,哪怕没有别人,你本人也得给我滚过来!”
“奎强书记,您消消气儿,我听你那边很安静,哪有什么状况啊!”听到这里,王四达已经不需要再试探,也知道这的的确确是个坑了,只得抿了一头白毛汗,暗自反向思考,专门逆着奎强的指使,心说千万不能过去,别说是带人了,看起来就连自己都不能蠢到自投罗网。
心里打定主意,嘴上却仍得像是抹了蜜一般的香甜,王四达兜兜转转就是不动身道:“奎强书记,别说你曾经是咱们青山县黑白两道背地里的大佬了,就算是时至今日,你也是高高在上的老佛祖啊,谁敢在这个地界上找你的不自在?所以说,不管你怎么说,我都知道你是考验我会不会还像从前那么鲁莽!”
想到这里,王四达突然想到自己和筱韵竹刚被李东来诸人控制在扈春的酒窖里时,王道冲如何找上门恳求奎强出手相救,奎强为了升迁在即,都推脱拖拉,敷衍王道冲跑了一趟又一趟,弄得父亲现在还经常嘲笑讽刺自己,这么多年在青山县公安局混的都是什么,做条狗出了状况,主人都不肯出手相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