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王四达更加下定了决心,不得罪但是也不理会奎强,生怕蓝海洋发现奎强给自己打电话,给自己备上比蜈蚣脚还要多的小鞋,未来的日子里每天穿一双,不重样一年也穿不完那么不识时务的悲催。
为了趁早挂断电话,王四达满嘴胡言,信口开河道:“筱桃仙好久没回家了,好不容易今天回家来谈判,所以实在走不开。”
奎强在心里暗啐,什么狗屁筱桃仙,你的女人现在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在别的男人,蓝海贵的怀里搂着呐。
其实这一点也实在不能怨王四达,他和筱桃仙夫妻多年,自以为还是充分了解女人的,在他的眼里,筱桃仙是个不解风情,死木头一样推推动动,不推就像是死鱼一样躺在床上僵直的女人,不爱打扮,不喜欢交际,根本不可能前脚后脚这样跟在蓝海贵的左右出入公众场合。
电话收线,奎强只觉得郁结于心半天都说不出来一句话,暗自思忖再度凄惶的认清一个残忍的事实,在青山县公安局混迹这么多年原来除了表面上的八面威风和金银钱财,什么精神财富,领袖余威都没有留下,他现在是真正手里没有一条枪,身边没有一个自己人的光杆司令了。
可悲可叹之余,奎强禁不住第一次对童春年生出来些惺惺相惜的感同身受,原来被从前高接远迎,亦步亦趋,从前拜高,现在踩低的狗腿子背叛是这么的痛苦。
怎么才能力挽狂澜,避免像童春年那样不幸,连手下都背离而去的命运呐,盛怒之下奎强脑子一激灵,心说,或许于公于私都必须要搞定新任女书记杨雁,自己才能扬眉吐气。
想到这里,奎强不仅雀跃非常的跃跃欲试,非常乐观的想到,之前看起来杨雁对自己眉来眼去的应该不算反感,即使今天被爆出了在青山县公安局和属下宋洪波老婆潘萍的丑事,那又能怎样,女人这样那是破鞋,男人这样应该是恰能说明魅力的风流倜傥吧。
想到这里,奎强对着洗手间里面的镜子,抿了抿自己脂溢性脱发没剩下几根的毛发,在心里将所有的女人都看低,心说,女人嘛,再强再怎样,不都是哄哄就可以的了?从前年轻水嫩的蓝燕看起来是多么的一尘不染,超凡出尘,甚至还有蓝海洋在一旁护犊子一般的盯着,后来还不是被自己步步为营的搞到了手,随便往外面一扔,跟家里人都决裂的生孩子去了?
杨雁再有背景和出身,毕竟也是结过婚,尝到过男女滋味,现在空窗期可以我的性事我作主,更加饥渴的女人,应该说比蓝燕更加需要男人的抚慰,只要李东来那个穷小子不从中作梗,自己恰到好处的显示出男人英姿勃发的一面,应该更好搞定,就像是捅破一层窗户纸那么水到渠成的轻而易举。
有了明确的目标和方向,奎强乐颠颠的回到了夸父厅,神情抖擞仿佛从来没有出过丑的那股子劲儿,不仅令杜庆春吃惊,甚至令童春年都自愧不如其脸皮强大的自我修复能力。
县处级领导的大队人马离开,女娲厅只剩下小芳和李东来诸人,扈春见杨雁走了,这才松了一口气,走到男人跟前儿想要将小芳一肩膀扛走,以宣示自己同李东来非同寻常的关系。
扈春心说,我惧你主子几分,总不见得还要怕了你不成?
而小芳毕竟是习武的练家子,扈春的这两三下女人的小动静,在她那里简直就是不值一提般的可笑,她纹丝不动甚至更加紧的捞着李东来的一条臂膀。
左边没有市场,扈春拽了两下,讪讪站到了右边,还在那里还有男人空闲出来的一条胳膊,于是她挑衅的挽着李东来,朝向小芳神气活现示威般的笑着。
小芳一跺脚,要是依着她从前的性子,可能早就会一跺脚离尘而去,但眼前这是李东来,她不想离开,公众场合又不好双手将李东来抱个满怀,以此来赶走扈春,所以只得恨恨抬起一双明媚的眸子,狠狠的瞪着李东来,仿佛想要男人说句明白明确的话,他到底跟谁好,心是谁的,未来的身又是谁的。
怎么会不晓得女人之间这些似是而非的小伎俩,只是莫要说李东来,恐怕全天下的男人也不会将这种一锤定音的话说的确凿明白,亦或者男人在对待女人的心上,从来就没有非谁不可的那么明明白白。
“洪波!”李东来向前跨了一步,恰好不露声色,谁也不得罪的将两个女人都剥离,道:“辛苦你了,你在家养病,还劳累你跑来一趟。”
“东来!”宋洪波嗫嚅了几句,正当壮年的他在新乡精神病院吃了好长时间搅乱脑电波的药物,本来清澈的眼睛也变得浑浊,还没有张嘴,一双浑浊的泪水便水流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