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主任消消气,你说的很对,属下都记下了!”平日里谨小慎微的史乾坤从来对待工作人事都战战兢兢,别说是领导了,哪怕平级或属下说一个不字,他都要愁眉不展的掂量半天,但今天面对杜庆春的批评,史乾坤不仅没有一丝胆怯,甚至还流露出丝丝喜气洋洋…
看着不同于往常神情的史乾坤,杜庆春觉得蹊跷,道:“你到底怎么意思?”
“嘿嘿!”史乾坤笑道:“现在的结局不好吗?”
愣愣看着平时老实的不得了,老好人史乾坤,杜庆春哭笑不得道:“你是故意放米雪过来出丑的?”
“杜主任,你不会怪我吧?”史乾坤毕恭毕敬道。
“我不是怪你,而是…”杜庆春摇摇头,道:“童春年也不是傻子,能在刚才那张桌子边围坐的,没有傻子,你这样太冒险!”
“杜主任的话,我记下了!想说以后不会了,但是料想以后这样的机会也不会多了。”史乾坤的面上扫过一丝悲凉,道:“我老实了一辈子,也想调皮一次,哪怕只有一次…”
“一次也不行!”杜庆春口气严肃,但骨子里的笑意却怎么也掩饰不好,只得懊丧演技不够,道:“你虽然快退二线了,但还有个几年吧,要是思想这么松懈,如此随心所欲,跟米雪又有什么差别!”
没有几年喽!连连点头站在杜庆春身后的史乾坤老泪纵横。
杜庆春觉得不对,刚要回头,史乾坤忙以袖口一抿眼泪,装作不经然的赶到领导身侧,道:“方才杨雁书记在席间说的,要将米雪同李东来的职务对调,咱们是不是应该跟组织部万部长通个气儿啊。”
说话间,电梯已经到了顶层,杜庆春的脚刚预备迈出去,听到史乾坤这话,又立立定住,若有所思看着金碧辉煌,明晃晃的电梯镜面上自己和他人的影子,若有所思!
“你觉得杨雁书记是认真的吗?”杜庆春求解道:“饭桌上的一句话,会不会太儿戏了?”
“童春年华兰芳米雪他们才在县委代理几天啊,办公经费各方面伸的手,变的花样,将你我隔过去做的儿戏事,还少吗?”史乾坤道:“杨雁出生帝都官宦世家,在省委组织部工作过,组织纪律她应该比咱们还谨慎吧?”
“你说的对!杜庆春点头道:“今天的表态只是个由头,我想杨书记应该已经思考很久了。”
“宜早不宜迟啊!”史乾坤道:“至少咱们把书记的意思给组织部的万部长传达到,至于他怎么调整,由他来请示书记的意思,咱们只是搞好服务,不算过分!”
“最迟明天吧,我见见万部长!”杜庆春同史乾坤通过气儿之后,两个人重回席间。
一会儿功夫,桌上的菜已经上的差不多了。杨雁虽然是上面下来的领导,但却并不铺张,所点菜品史乾坤都严格把握领导少而精的意思,既能显示出格调品味又不浪费。
自从米雪来闹这么一排子,童春年的精气神就很不佳了,只是无法擅自离去,暗暗强撑。
杜庆春正在杨雁的耳边低声汇报着什么,华兰芳看在眼里,心里也十分不是滋味。本来以为许江山一走,童春年能接任书记,那么自己就是青山县炙手可热的第二顺位红人了。
可是眼下这个情形,本来没有市场的杜庆春,看样子深得杨雁的仰重,两个人相谈甚欢的样子。如果杜庆春不走了,还想再往前进一步的话,会把自己挤到哪里呢?华兰芳左思右想,不得其所,没什么胃口也高兴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