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婴的学习很好,所以她遇到的难题都是需要有发散型开拓思维的人才能解出来,而如果还需要系统讲出一些解题的思路,便于今后举一反三,那就需要有更超脱和跳跃的逻辑思维。
李东来很喜欢这样的挑战,这比办公室政治斗争,比剧情变幻莫测的生活,比鞠躬尽瘁还是一脸灰一头土的市井博弈有意思多了。
他们俩在包厢里,喝着咖啡,吃着小点心,也没敢多点,量力而为的享受一下生活,调剂一下脑神经而已。
他们两个面对面,有时肩并肩,激烈讨论着解题的最佳方案,热切辩论,一旦达成逻辑上的一致,还欢喜的击掌相庆。
很快,两个半小时就过去了,李东来讲解了老师给尖子生留下来的这十几道难题,像是这么许久以来亲力亲为干了唯一的一件正事一样,很有成就感的靠在舒适的座椅背上,端着杯咖啡,享受着包厢很安静的这一刻,只有李元婴钢笔在草稿纸上沙沙演算的声音。
“啄啄!”有人在敲响包厢的门,里面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见那个美艳的老板娘亲自手持着一个三层的方形果盘,推门进来,眼瞅着李东来坐在沙发上,而李元婴果然像模像样,一门心思的在演算,整个茶几上摊了一堆课本作业习题。
“送给你们的。”老板娘笑意吟吟道。
“这怎么可以!”李东来忙起身,非常识趣道:“这个果盘一定要算到账上!”
“不要跟我客气。”老板娘指了指果然最下面那一层,上面有一张金卡,道:“这是我送给贵宾的七折卡,平时都是累计消费五万元以上的客人才有这样的待遇哦。”
“我们不会经常来的。”女人对女人,总是特别敏感,哪怕是像李元婴这样的小小少女,马上接过话茬儿,道:“这里的消费对于我们,还是太贵了,喔,是吧,东来哥!”
“呃!”虽然美女当前,是个男人都想装英雄,不该露怯,但李东来自觉没有什么装的资本和必要,一个金妍妍已经是他未来幸福追求的全部了,于是只得苦笑着点点头,道:“谢谢老板娘,只不过我们的确并不常来这些地方。”
“没事的,随意就好。”指了指那张金卡,老板娘别有用心道:“那上面有梦典咖啡的订台电话,也有我的手机号码,什么时候想来坐坐,或者有朋友需要招待,就打这个电话。”
说完,老板娘不待李元婴见招拆招,就主动退避三舍,道:“你们继续吧,我不打搅了。”
待对方阖上包厢门,李元婴第一时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然蹿起来,将那张金色印着电话号码的打折卡从果盘里挑出来,攥在掌心,小毛小样,得意洋洋的哂笑着。
女人的这些花花招式,男人通常比较迟钝,李东来更是不解,恍恍惚惚道:“一个果盘而已,元婴,你这是搞什么名堂?”
“嘻嘻!”当然不知道姐姐和姐夫的家庭危机,更加不晓得男人已经跟女神一样的人物金妍妍有了肌肤之亲,海誓山盟共度余生的约定,少女只是自作聪明道:“谁稀罕她的果盘,我抢夺的是她有意留下来的联系方式。”
说着,少女亮了亮掌心的那张打折卡,待男人的视线挪过来,她又赶忙收起来,扔进自己的小书包里,道:“我得断绝一切女人蓄意留下来的痕迹,什么扫一扫啊,摇一摇啊,微信号,手机号,统统不活!”
“小小年纪!”李东来这才恍然大悟,本来没觉得什么,经少女这么一提醒,反而的确心里隐隐有些遗憾,脱口而出就是一句埋怨:“别学的跟你姐似得…”
“诶,我姐怎么了?”叼着一截香蕉条,李元婴嘴对着嘴的就从椅子上站起来,爬到李东来的背上,侧着脸,天真无邪,含混不清道:“我发现,你最近总是三心二意呢,我可警告哈,我姐对你可是一心一意,她以前身材可好了,为你生了小宝,这才稍稍发福了一些…”
“行了!”李东来不耐烦的打断,将少女从背上像小猴子一样扯下来,道:“男女有别,这是我教给你自我保护的第一课,别见了男人,上蹿下跳的。”
“东来哥,你也太小看我这响当当的七仙女了,对我们学校的男同学和社会上那些人,我可高傲了,这些举动也就是对你!”正表白着,李元婴突然捂着肚子,蹲下身:“哎呦!”
“你怎么了?”男人忙道:“可别吓我,我没弄痛你吧。”
“我想上厕所。”在李东来面前,李元婴没羞没臊惯了,道:“咱们走的时候也没去方便一下,这一来就是学习做题,又是热咖啡,又是凉果盘的!”
“好了,好了!”李东来拍了拍少女的小屁股,亲昵道:“去个厕所,也这么多废话,赶紧的!”
“你等我哈,不许乱跑啊!”袋鼠般蹦到包厢门口,却还不肯利利索索出去,反而像个绿豆小苍蝇似得在必经之路盘旋了一圈,少女告诫道:“这个是孙长老金箍棒画的妖魔鬼怪勿近的圈圈,你不许出去,也不许她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