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婴悻悻的从主卧出来,本来想直接回房间,路过卫生间的时候,听得里面洗澡水哗啦啦的响,她又忍不住顿下了脚步,幻想着里面人与水的蒸腾嬉戏,流淌与倾泻,飞驰与坠落。
*洗完澡,因着心不在焉,上衣掉到了湿漉漉的地上,李东来索性穿着睡裤,头发还滴滴答答的,光着上身,肩上搭了根毛巾就从蒸汽腾腾的浴室里出来了。
往主卧刚走了两步,突然又想起,今时不同往日,如何上床去面对失贞的妻子呢,李东来站在客厅,呆若木鸡,悲从中来!
微微一偏头,发现儿子小宝的卧室,大门掩着,一时反正也没地方好去的李东来慢慢踱步过去,刚走到门缝,便闻到一股子浓醉的处子香。
这香味如此熟悉,但又分明有着本质的区别。李东来心说,这孩子,跟着不学好的姐姐,别也学的华而不实了。深更半夜的,抹这么浓郁的香水是干什么呢?
担心熏到了小宝,李东来蹑手蹑脚摸进了小宝的房间。
躺在已经睡熟气息均匀的小宝旁边,李元婴一条藕臂寂寞的搭着,本来就没有睡着,不曾关紧门,就是为了听男人一会儿洗完澡了的动静,仿佛不尽力将最后一秒收入耳中,这一晚就过不去,无以为继的不甘心。
没想到李东来竟然会进来,黑暗中少女已经适应了的视野比刚从光亮处过来的男人要明朗些,望着姐夫光着健硕还闪着蜜柚色光泽的膀子,下身穿一条松松垮垮好像随时都会脱落的长睡裤,刚一推门,李元婴就赶忙将眼睛紧紧闭着,心说,他是顺着姐姐的香水味迎风而来的吗?
想到这里,那颗嫉妒的少女心又开始难以压制的翻江倒海着作祟,心里既觉得如此那瓶香水才算是没有白白浪费,另一方面心里又格外的难受为什么这个人要是自己的姐夫。
亦或者这道命题本来就是个无解的悖论,如果他不是自己的姐夫,恐怕像自己这样青瓜一样寡淡的小女生,他连看都不会看一眼吧?可是他是自己的姐夫,这身份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而是一生一世吧,那自己的这番心事,岂不是一辈子都要付之东流,永远唏嘘得不到正常的释放?
李东来先是来到了窗前,将窗户推开了小半扇,保证了屋内的通风,紧接着来到少女的床边,弯腰俯下身子…
感觉中男人粗犷而又丰润的嘴唇就要印了下来,李元婴一个激灵,没有睁眼,期待却又条件反射抗拒,一下子双手抱住了男人赤果果自然垂下的一条臂膀…
谁知,男人的唇并不是朝着少女去的,更加没有落在她的脸上,他只是亲了亲小宝的脸蛋,而后这才于黑暗中打量了一下抱住自己胳膊不放的李元婴。
“你们别走,咱们去唱歌…”李元婴大羞大怯,好在黑暗中并看不出来她红得像猴屁股一样的面庞,少女更加不敢睁眼了,假装说梦话,缓缓撒开男人的手,翻了个身,背过脸去,暗暗咬着下唇既失望又自责的心说,李元婴啊李元婴,你真是发春了,他是你姐夫,你到底脑子里在想什么,又在期待和恐惧着什么?
“这孩子,睡觉也不安分,还想着在外面疯。”男人皱了皱眉,边将少女光溜溜的大腿和精滑细腻的藕臂塞进空调被,边小声嘀咕道:“看来以后得看紧着点,别真的像她姐姐那样经不起那些别有用心之人的诱惑。”
男女之间最大的欲罢不能大概就是,期待着和恐惧着的,往往是同一件事,同一个举动,扑朔迷离的心迷宫,永远令人无法轻而易举找到幸福的捷径。
刚洗过头发,还没有干透,男人鬓角滴答下来的水珠,落在少女的面庞,脖颈,顺势而下,像是无比温柔却又技艺高超的晴人,无所不用其极撩拨着李元婴的心跳。
好希望男人能继续下去,那水滴亦或者无所不能的双手,甚至别的,任何具有强悍功能性的部位都可以:唇,腰,还有…都可以…
遗憾的是,期待着和恐惧着的统统都没有发生,都是空白,仿佛没有来过似得,男人像是给一儿一女盖好被子那般宠溺的离去,将房间的门关严!
黑暗中,少女噌的一下坐起了身子,靠在床头,失望的情绪甚至开始恍惚,方才到底是不是一场花痴来了又去的梦?
直到男人那滴发梢鬓角的水珠随着少女理直的身形,开始往纵深处滑落,少女这才意识到,那并不是梦,期待着恐惧着还有握不住的心上人,都不是梦,是真实的存在于别个女人水深火热的生活之中!
少女的一双素手顺着衣领向下,追踪着男人发梢鬓角的那滴水珠,终于撵上了,摸到了,手指被湿漉漉的打湿!看来这是男人今夜来过,留给自己唯一的真实,少女将那根手指含在嘴里,甘之若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