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就是小年了,等到过了小年,很快就是新年了。辛苦了一年的人们,好多人都放下了忙碌的双手,开始享受惬意的生活。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却发生了堵路的事情。
事情是这样的,陈庆之这天上午在办公室把一些事情给处理完之后就出去了,其实主要就是受文思远之托,悄悄地去南州化工厂探听情况。
根据这段时间的初步调查情况,似乎南州化工厂没有发现明显的问题,当然了,大问题没有,但是一些无伤大雅的小问题肯定是存在的。出现这样的状况,要么是南州化工厂确实是经得起检查,要么是对方有高手在背后指点,把账本做的滴水不漏,又给掩盖了存在的问题。但是,如果是后者的话,那么问题就很严重了,或许已经到了病入膏肓、无可救药的地步了。
文思远不是不相信南州市委书记雷玉山,也不是不相信省纪委副书记马中原,而是知道他们都在上南省工作多年,即使不跟南州化工厂背后牵扯到的势力有什么瓜葛,但是也会因为地缘、人缘的关系,很难真正搞清楚背后的状况。而陈庆之不一样,他跟上南省官场的高层还没有很深入的交集,就是跟南州市官场的交集也不多。把陈庆之派出去,相信他可以站在一个公平公正地角度,客观公正地看待南州化工厂的问题。
为了掩人耳目,陈庆之没有选择乘坐省委大院的公车,而是在附近的解放公园那里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南州化工厂。
出了市中心,出租车司机说直接通往化工厂的那条路最近不怎么好走,建议走国道拐过去。陈庆之没有意见,因为他看得出这个司机还是比较憨厚的那种,实在是犯不着故意绕路以便多赚几个钱。而且,有时候换一条路试试,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呢。陈庆之就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果然,从国道杀过去,就在距离南州化工厂直线距离不到两公里的地方,坐在驾驶室的那个50出头、皮肤黝黑的出租车司机稍微偏了点头,说道:“这位小兄弟,前边好像是路堵了,恐怕要绕下路才行。我知道附近有一条小路,但是估计要多走一两公里的样子,咱们是在这里等着,还是绕点路?”
中年司机带着征询的口气给出了自己的意见。陈庆之心里面忽然有一种不妙的感觉,“要不我下去看看?也不知道是前边出了交通事故,还是别的什么缘故。”
中年司机摆了摆手,说道:“算了,还是我去瞧瞧吧,你就在车上坐着。我看见前边好像有两辆出租车,问问就知道了。”
说着,出租车司机就下了车。很快,他就打听清楚了,带来了很不妙的消息:“前边堵了路,据说是南州化工厂的工人在闹事,好像是要政府给个什么说法吧,听说是前几天爆炸事故的那些幸存者,跟化工厂在赔偿金问题上面具有严重的分歧,所以工人们直接就堵国道了。而且这附近的岔路口也都堵着,看来我们绕路的想法是行不通了。小兄弟,您看是怎么处理,是原地等着,还是你先下车?”
陈庆之稍稍想了想,就说道:“我还是先下车吧,我正好在这边有个亲戚,走路过去也没多远。这次还真是麻烦你了。诺,这是车钱,不用找了。”
说完,陈庆之递了一张百元大钞就下车了,司机推让了几句,就收下了。也不能完全怪他就是小气鬼,就是见钱眼开的势利小人,实在是如果陈庆之不打车来化工厂,他就不会堵在这里,这既然是工人闹事,鬼知道要堵多久?现在这个小伙子很是知趣,不用自己找钱,等于这余下的40多块钱就算是稍稍弥补自己的损失了。万一堵上一整天,就这40块还铁定是赔了呢。
此时还是上午11点左右,还不到下班时间,如果到了下班时间,恐怕堵路的影响还要更大。陈庆之决定先打个电话给文思远汇报一声堵路的事情,等到搞清楚状况后,再作详细汇报。
文思远一听到堵路的消息,顿时就很不高兴,冷冷地说他知道了。虽然陈庆之说才堵了大概二三十分钟的样子,但是目前省委省政府还没有接到南州市委市政府的报告,这说明什么?要么是南州市委市政府知情不报,想捂盖子,等到捂不住之后再上报,要么就是南州市委市政府根本就不知情,还蒙在鼓里呢。不管是这两种情形中的哪一种,文思远都不高兴,这说明南州市委市政府不值得自己信任。
陈庆之反应很快,从电话中就感觉到了文思远极度不高兴的口吻,他的心里咯噔一下,看来雷玉山那边估计还没有跟文书记汇报,不管雷书记是否知情,现在文书记先知晓了堵路的事情,对于雷玉山来说,都是一个很不妙的结果。
挂断电话后,陈庆之顾不得多想,迅速拨通了雷玉山的电话。他要抢在文思远前面打电话给雷玉山,否则便会被雷玉山带来巨大的政治麻烦。不管这算不算拉雷玉山一把,陈庆之都觉得自己应该这么做。
谢天谢地,在响了几秒钟后,雷玉山就接听了电话,听见陈庆之的报告后,雷玉山吓了一跳,马上表示立即安排人去处理,自己马上把手头上的事情给处理好,然后迅速赶赴现场指挥调度。
至于陈庆之在电话中表示歉意,说是一时间没有想到应该先给他电话,而不是直接联系文书记,雷玉山大度地说没关系,现在他能打个电话过来,已经很给面子了。在雷玉山看来,陈庆之毕竟还年轻,经验不足也是可以理解的,不过他能够马上想到打电话给自己进行补救,这点也是值得肯定的。
此外,陈庆之有一个最特殊的身份——文书记的秘书,是全省炙手可热的大红人,他能够表达歉意就已经很难得了,雷玉山当然不敢在电话里面责怪他,即使有怨气,也得深深地藏在心底。自己只能跟陈庆之交好,而不应该得罪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