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段时间以来,国字脸采取了多种方式试探文思远,试图进入他的圈子,但是以往那些在不少领导身上屡试不爽的招数,却在文思远这里碰壁了。这人要么是一个圣人一般的真君子,要么是隐藏很深的假道学。国字脸还无法摸清楚文思远的脾气秉性,便决定暂时按兵不动。两军对垒,有时候考验的便是谁的耐心更足,谁第一个耐不住性子,说不定就暴露了自己的短板,让对方乘虚而入,胜败之局就此奠定。
但是,试探来试探去,国字脸终究有几分不安。摸不清楚对手的底牌,这游戏还怎么玩?现在,通过南州化工厂爆炸事件,他从中窥探到了文思远的一丝思路,或许他文思远准备借着南州化工厂来开刀呢,到时候杀一儆百,一举奠定他文思远在上南省的地位,看看谁敢乱来?
军师小心地问道:“龙爷,哪些人属于被清理的对象,还请您给句话,我这才好操作呀。”
小心谨慎是军师一贯的作风,尽管国字脸早有交待,对军师是百分之百的信任,除了重大事情外,他自己可以全权做主,但是军师却从来都不履行自主权,而是不论任何事情,不管是大事还是小事,都积极请示汇报。尽管遭到了国字脸多次的批评,但是军师就是屡教不改,依然我行我素。因为,他已经吃透了国字脸的个性,这是类似于曹操的个性,有大志向,也有魄力,但是同时也是生性多疑。如果自己真的就恃宠而骄,那么恐怕就距离死亡不远了。
军师也不是没有想过离开国字脸,要么单干,要么另投明主,但是思来想去,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就在国字脸这里终老好了。因为,国字脸这人除了生性多疑外,其实优点也很多,比如为人还算大方,该放手的时候也会主动放权,等等。
军师通过多年的相处,早就摸索出了一套怎么跟国字脸相处的办法,那就是绝对地忠诚、忠心。如果一定要说准确一点,那就是国字脸需要的是手下绝对的愚忠,你可以忘记自己的父母叫什么名字,但是千万要记得国字脸的姓名,即使是晚上做梦突然被人叫醒,也不能说错了国字脸的名字。只要你把自己的一片愚忠奉献出来,国字脸相信你不会在背后玩花样,事事都在为他着想,那么国字脸就不会对你进行打压或者加害,你就能够安全地在国字脸这里呆下去。
既然摸清楚了国字脸的秉性,所以军师这些年一直奉行愚忠的态度,倒也是在这里呆的很舒服,因为国字脸从来不会对他有疑心,而是非常信任他。但是,信任归信任,军师还是能够知晓自己的位置,知晓几斤几两重。
但是,军师这次失算了,国字脸一摆手,说道:“算了,这事情你自己把握好就行,我还是那句话,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委托给你了,自然就该相信你。你自己处理好,我就不过问了。”
军师笑了笑:“那行,等初步名单出来,我再呈报给您审核。”
国字脸笑了笑,没有接腔,但是很快又笑着打趣道:“军师啊,怎么你还是对之前的那个女人念念不忘,这次不是有好几个外国女人,难道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动心?”
类似的话题在两人之间出现了好多次,但是每次军师都是不厌其烦的介绍自己的观点:“龙爷,你是知道我的,我对女色真没什么特殊的爱好,真要想解决生理上的问题,我自然会找个女的泻火,只不过这样的次数实在是太少了。这么多年过去,我也不知道究竟是自己对于那个女人的执念太深,还是想试试自己的忍耐力有多强,看看能否挑战自己的极限?但是不管怎么样,自从跟那个女人分手之后,我真的就对爱情绝望了。”
国字脸把头转向了漆黑的窗外,像是喃喃自语道:“爱情?这世上真的有爱情吗?怎么感觉爱情这个词好像离我们很遥远,像是隔着无数光年的遥远距离,简直要比牛郎织女间的那条银河还要远。”
军师知道,国字脸这是想起了内心的隐痛。于是,他笃定地说道:“龙爷,我相信爱情,比如梁山伯与祝英台,再比如牛郎织女,又或者董永与七仙女,许仙与白娘子。这些家喻户晓的故事,尽管都是带着神话色彩,但一定是从现实生活中汲取的智慧,寄托着劳动人民对爱情的美好向往和追求。所以,我相信爱情,只是不相信这么美好的爱情会降临在这里的身上罢了。或许,我这个人跟女人就是没什么福缘,这辈子注定是要孤老一生了。”
国字脸转而安慰道:“军师,你也别把爱情想的那么神圣不可亵渎,爱情最终还是要转化成两个人之间如何过日子,再浪漫的爱情,最终还是要回归到柴米油盐酱醋茶上面来,否则那便不是真正的爱情。军师,听我一句劝,如果真的遇上了合适的女孩子,就把前面一段感情彻底放下吧,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个女人成家,过一过有人管着你的日子了,哈哈……我实在是对军师被一个小女人管着的样子感到非常的好奇,我想,兄弟们今后如果看见了这一幕,也肯定会觉得很好奇的。”
看见国字脸笑了起来,军师终于松了一口气,能够让这位睥睨一方、杀伐果断的大佬哈哈大笑,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军师坦然笑道:“好吧,那我就听龙爷的,从现在开始留意有没有合适的女孩子,如果有的话,我就直接告诉她,嗨,姑娘,我想跟你结婚,请你一定要嫁给我,要不然我这个年近半百的糟老头子就没人要了。”
国字脸心情大好地说道:“好,我先把话给撂在这,如果哪天军师结婚了,我一定准备一份神秘的大礼物祝福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