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雷书记,我都听清楚了,现在就按照您的指示办。”
挂断电话后,领头青年恭敬地把手机递给了陈庆之。因为他平时养成了看新闻的习惯,所以尽管没有见到电话那头的面,但是他能够辨认出声音确实是雷玉山,不但音质很像,而且气场特别强大。如果这个时候有人敢假冒雷玉山,那一定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这个时候,他不禁为自己这个良好的习惯而感到庆幸。如果自己没有认出雷书记的声音,而是认为对方在狐假虎威,那么后果肯定非常严重!
等到陈庆之接过了手机,领头青年突然啪地一声敬了一个礼:“报告陈主任,南州城管局直属第三分局刘大生,奉命听从您的差遣,请陈主任指示!”
陈庆之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形,一时间有点手足无措,便望向了文思远。文书记摆了摆手,意思是自己不管事,由他全权处理现场的情况。
陈庆之扫视了一眼全场,看了看现场的状况后,快速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就有了主意:“刘主任,这些老百姓的铺盖都已经弄乱了,再睡人显然不合适,你叫手底下的人帮着收拾一下,准备给大家腾挪一个地方。首先,你马上联系好地方,必须是能够临时对付几晚的地方,其二,你们城管局应该有车子吧,把你们的车子都给叫过来拉人拉东西。”
刘大生恭敬地说道:“陈主任,您说的情况,我这边完全照办。至于住的地方,要不就拉到我们分局那边,我们隔壁有一家刚倒闭的工厂,员工宿舍都空着,条件还不错,临时住一晚应该没问题。主要是这里人多,尤其是这个时间点,恐怕旅馆没有这么多空房间。您觉得怎么样?”
看见陈庆之在皱着眉头,刘大生赶紧补充道:“那个工厂估计一时半会开不了工,这些农民工弟兄们可以住上一段时间,而且免费的,不要任何钱,里面的自来水也是免费的,就是电费需要掏......算了,电费我们给掏了。”一咬牙,刘大生提出了还算大方的解决措施。
陈庆之点点头就答应了。然后,刘大生马上打电话安排车子,同时叫人去废旧工厂清理宿舍,然后再指挥现场的城管队员帮忙清理铺盖。不得不承认,城管尽管有讨厌的一幕,但是执行力非常强,一旦刘大生的命令发布下去了,马上就得到了迅速落实。
李老汉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一幕,觉得是不是变化太快了,怎么忽然之间就剧情大反转呢?他一直在观察陈庆之三人,然后很快就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因为他觉得那个小路太像是电影里面的保镖了,冷静、沉着、淡定,而且通过回忆刚才的状况,似乎这个年轻人一直都没有参与现场的纷争,至始至终都像是在维护身旁那个中年人的安全。然后在大脑里面拼命地回忆这个中年人的画面,终于让他想起来了,不禁脱口而出道:“你是文......”
还没说完后面的几个字,文思远上前一把拽过他,小声地说道:“老伯,你猜对了,但是还请你不要声张。今天我就是来微服私访的,想了解这座城市的一些状况,想知道你们这些外来人口的生活情况是怎样的。但是,我的工作有失误啊,是我没做好工作,导致你们受委屈了。”
李老汉活了大半辈子,经历了不少风风雨雨,自然知道城管的说法肯定是片面的,清理这些外来人口的临时住处,绝对不是出自文书记的授意,只能是下面的干部为了讨好他作出的举动。从今晚的情况来看,这个省委书记还是很亲民的,自己一把年纪了,还是第一次面对面地见到省委书记,并且还是在桥墩下面这样上不了台面的粗陋地方。试想,有哪个领导干部会来到这里打算跟老百姓一起睡在野外呢?
就冲这一点,老汉就相信省委书记文思远一定是一位好领导:“文书记,我相信您是人民的好书记。今晚的事情不怪您,都是下面的人做出来的。我们这些农村出来讨生活的人,没有什么志向,就是盼着能够吃饱饭,能有一个挡风遮雨的地方就行了。”
文思远道:“老伯,其实,我们真的还有很多地方没有做到位。我想,今后我们的工作将会进一步改进和加强,我们将会坚持以人民为导向,一切都以人民满意为出发点和落脚点,让人民能够生活幸福,万事如意。这是我们工作的目标,请相信我,以后我们一定会围绕这点来开展工作的。”
李老汉看着文思远的神情,很是感动,尽管文思远并没有承诺什么,但是他就是有一种直觉,觉得这个省委书记没有高高在上的架子,一定能够真正为老百姓做主。
说话间,雷玉山急匆匆地赶到了现场,先打了电话给陈庆之,然后三步并作两步迅速来到文思远的面前,张嘴打了一声招呼。
但是,文思远并没有正眼看他,而是继续跟李老汉在亲切地聊着。雷玉山走也不是,站也不是,一脸尴尬地看着两人在那里拉家常。好在陈庆之见机的快,马上就过来解围:“雷书记,这些老百姓,城管局那边都已经做出了安顿,车子马上就到,等下可以把大家拉到工厂的宿舍里面先住着。文书记这是心疼老百姓,所以才会来这里了解情况。”
雷玉山有些幽怨地白了陈庆之一眼,那意思是你小子怎么不提前打声招呼,太不够意思了!
但是陈庆之也感觉很无奈啊,自己以为文书记只是出来体察民情、体验生活的,哪里想到会遇上城管局赶人的事件?而且在当时那个紧张的气氛下,根本就容不得他抽出时间来通风报信。
陈庆之悄悄地拉过雷玉山,小声地低估了几句。雷玉山点点头,瞬间就有了主意,然后轻轻地来到那位李老汉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