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里摩尔城内忙活了一个下午和大半夜,才堪堪安抚住民众们受惊的心。
除此之外,由于牵涉范围太广、证据繁多,全部运往帝都工程浩大。
皇帝便下令把艾尔特一干人等送到邻近的大贵族道林侯爵的领地上进行审判,并由皇太子前往主持裁决。
可以见得老皇帝对儿子的重视,也算是对后者的一个历练。
白洛五人上学自然没得商量。大概得在一个星期以后,他们才会作为人证参与对艾尔特的指控。
天蒙蒙亮,马车穿过人迹罕至之地时,他们见到了救援人员到来前就离开的一家三蛇。
毕竟是高阶魔兽,如果被看到,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蛇蛇跟他们解释了出现在地牢的原因——其实它们并非被黑魔法师召唤,而是一早就被对方迷晕抓了回来。
只不过兽王的实力深不可测,前者无法确认是否能一举操控,便一直关着他们。
直到今晚东窗事发,对方觉得时机已到,干脆引发全城的黑魔法阵汲取力量,再将它们放出来实行契约与操控。
如果魔法阵没被破坏,也没有一行人来干扰的话,也许两条蛇真的会沦为对方的傀儡。
白洛恍然大悟,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想法。
昨晚他们得知了黑魔法师的名字,与团宠文一本里的高级BOSS一模一样,并且也是手下有两条大蛇。
高阶魔兽非常难缠,不止一次让弗莉亚小团队受挫并感到头疼。黑魔法师也是,只要对方在的场合,就绝对会打起兽潮车轮战。
当时他们便猜,会不会两者是一人。只不过地牢里的还没完全成长起来,只得积攒实力,等时机成熟才能一锅端了。
并且复盘的时候他们也发现,艾尔特家族有一段时间突飞猛进,伯爵夫人博莱却在此时期身患重病,悄然离世,不知是不是也对应着现在……
倒是没想到白夜这次误打误撞,竟然找到了自己失踪的父母。
想起临出发前小白蛇的一反常态,白洛眼神微妙起来。
等会儿,它应该是无意的吧……?
小白夜终究还要跟在父母身边,只有这样,它才能学到生存应具备的技能、健壮长大。
但对方也承诺,多谢他们这段时间的照顾,如果有需要,尽可能来柏塞卡地深处找它们一家。
拱了拱温诺斯的食指,白夜还卷了一小瓶碧绿液体塞到对方手里。
武器、也是凭证。
有这个在身上,等阶低于它们一家的魔兽都不敢靠近。
大蛇的头垂下,白夜盘上黑蛇的角。小尾巴晃了晃,用人类的礼节向他们道别。
马车上,方可可不禁感慨,“看来我们的到来,也不是什么都不能改变。”
温诺斯不必遭受埃迪的觊觎,踽踽独行、孑然一身。白夜也不用因父母失踪而艰难长大,碰上黑化的温诺斯才能彼此依靠,汲取唯一的温暖。
命运无常,却又时时让他们惊叹。
回到学校,果不其然又是老师们的嘘寒问暖加一通阴阳怪气。
——很难想象这俩词是怎么出现在同一场景的。
桑奇受伤请假必然要报备,而出于责任心也会将几人的情况说出来,想瞒天过海完全不可能。
赞扬的确有,不过掺杂着莫莉老师的咬牙切齿——
“行啊,都敢出去打野战了,你们真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白洛垂头受训、小声嘀咕:“……老师您用词一直这么狂放吗?”
排排站的林秩捣了捣她、直言不讳:“心里脏,看什么都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