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污秽阴暗、腐朽不堪,仿佛能将人拖入深渊。
在场人脸色都不好看,特别是刚呕过的方可可,更是受不了这股死人的味道。
上辈子见证过太多死亡,这味道太过刻骨铭心,一直镌刻在她的脑海中、无法忘怀。
白洛四处看了看,随意扔下什么。
地牢修的很长,弯弯绕绕,一路延伸到地下,仿佛看不到尽头。
又很安静,连蛇虫鼠蚁爬动的声音都没有,简直到了诡异的程度。
那种心惊胆战的胆寒,最终在看到尽头的巨大血池祭台时,达到了巅峰。
浓郁的血腥味经久不散,血色平静无波,却黏稠一片,根本看不清底下有多深。
祭台上,一人黑色长袍,背对着他们。听到动静,转过身来,嗓音微哑,“你们总算来了。”
他戴着面具,声音透着一股愉悦,“我已经等你们好久了。”
白洛皱了皱眉,“废话少说,要打便打,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方可可思考了一下,嗯……好像没啥大问题。
桑奇问,“你到底是谁?“
说话是浪费时间,但她看出了师兄状态不稳,至少先让他恢复一下。
谁知那人仿佛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淡笑了一声,“你不认识我吗?”
面具化作黑雾逸散,露出一张普通至极的脸。
桑奇蓦然瞪大双眼,控制不住音量,“是你?!”
她震惊又不解,拧眉诘问,“你是剑士。明明也修习剑术,在剑碑石下立下过誓言,为什么要背叛信仰成为黑魔法师?”
男人喃喃自语,“是啊,为什么呢?”
他弯了弯眸,语气却沉下来,“不都是因为你吗?桑奇。”
一句凌厉的黑魔法打过来,杀机毕现。
大剑横档,与黑魔法相互抵消。卢斯得将剑拄在地上,衣袖里的手不易察觉地微颤。
黑魔法师冷冷注视着他们,“不要在我眼皮子底下耍心思。”
“可以。”卢斯得提起剑,淡然道:“我也不想听你说话。”
“我来对付他,你们负责解决周边的魔兽。”他说。
黑暗中,有东西探出步伐,显现出庞大的身影。虎视眈眈,腥臭的涎水滴落到地上。
最矮的也有三四米,怪不得修得这么宽敞,感情是要容纳它们。
黑魔法师笑了笑,“你们这些人还是喜欢遵守一对一的古板规矩啊?”
他盯着面前冷肃的卢斯得,神神叨叨道:“又或者,你不想桑奇抢了风头……”
回答他的,是凌厉刚猛的剑锋。
黑魔法师闪身撤退,身影一动,原地不见了踪影。
卢斯得回身,挡住从后方刺来的荆棘长剑。
“你还记得剑招。“他眉目沉肃,”又为什么自甘堕落?“
黑魔法师一边出招,挑开剑身,“堕落?我不觉得啊。”
“只要能变强,怎么样都是好的。”他说,“至于用剑与你对决——”
黑魔法师恶劣地笑了笑,“只是我想用你最擅长的东西击溃你啊!”
卢斯得冷哼一声,“痴心妄想。”
又是一记刁钻的招式,向卢斯得的弱点而去,后者反手将剑锋逼退。
“与人切磋需静心,你一直说话试图干扰我的思绪,想必也不是十拿九稳。”他揭穿了对方的险恶心思。
“真是高洁的剑士啊。让我敬佩。”黑魔法师只是阴阳怪气。
他后退跌进黑雾,刚猛的剑招戳进去,落了个空。
再看祭台上,赫然浮现对方的身影。
“不过我是小人,喜欢玩心眼,就不陪你一打一了。”
祭坛平静的血池顿时沸腾起来,大量血液经由凹槽汇入魔法阵。
“不好,这家伙要放大招!”
白洛忙中甩出一个手榴弹,“嘣”地一声!巨响在整个地牢中回荡。
然而灰尘散去,里面的人和祭台却完好无损。
黑魔法师懒懒抬眸,挥了挥魔杖,随手打出一记咒语,“小朋友别来碍我的事儿。”
白洛极力躲避,却还是被击中肩膀,巨大的冲击力让她撞到墙上,血气上涌,直接吐出一口鲜血。
“卧槽……”
方可可和温诺斯急忙向她这边,白洛摆了摆手。
忍住焦心的痛苦,咽下血沫,沉声道:“没事,打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