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醒过来时,身体正酸痛,过度使用魔力的后遗症在此刻显现出来。
入目是昏暗的烛光,身下冷硬似铁,略带潮湿。
她环顾一周,发现自己正处在地牢中。铁栏杆坚硬无比,身上的魔杖也被收走了。
白洛就纳闷儿了。
为什么?
到底是凭什么?
一没偷,二没抢,她就是安安稳稳看个热闹,怎么还能被黑暗生物偷袭?
揉了揉脑袋,白洛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抓着栏杆大声道:“喂,有人吗?有没有人啊?!
熬夜熬傻了,忘了跟我说就现在啦?把魔杖拿来,你爹我现在就跟你决一死战!”
她现在很烦躁,什么谨慎小心,装都不想装了。
旁边的牢房传来一阵呻吟,白洛扒拉着栏杆,使劲往边上瞧。
然后看见了略有些熟悉的装扮——呦呵,弗莉亚,这不亲爱的女主吗?
也中招了?
不对,冲她来的,她不在这谁在这。
离谱的是,为什么要把她和女主关一块?
她一个没名没戏份的小炮灰,竟然也能和女主享用同一片大牢吗?
猿粪来了,果真挡也挡不住。
弗莉亚揉着脑袋,惊叫了一声,“啊!这里是什么地方?
白洛面无表情地转过头。
好了,看来不用指望她了。就算女主要出去,估计也跟她这个小炮灰搭不上边儿。
地牢灯火摇曳。
前方楼梯上方的门被打开,皮靴踩在地面上,咯哒咯哒作响。
卡时间真准,女主一醒就过来了。
冰凉的风吹进来,让地牢的空气通畅了些。门被随手掩上,随之而来是一股若有似无的清甜香味。
来人面容清秀,嘴角带笑,赫然就是晕倒前还在和白洛说话的里来昂。
“哎呀,你们醒了。”他红瞳含笑,说不出的轻佻。
白洛面无表情:“给我意大利魔杖拿来,我要轰死你丫的。”
什么前因后果、乱七八糟,她一点也不想管。
白洛已经正常很久了,她现在心情很不好,她需要发泄!
“开个玩笑——”里来昂笑眼如丝,语气缠绵,“你不会介意吧?”
“妈的。”
白洛不忍了!
乌鸦坐飞机,笨驴踢腿、愤怒的章鱼、弗拉明戈舞步、黑虎掏心、猴子爬树……!
她状若疯癫。光自己上蹿下跳还不够,还扯起牢里的草铺盖,天马流星式往外扔。
甚至混乱间也不知道摸到什么,伴随一道凄厉的“吱吱”声,滚圆的大黑老鼠被她揪住尾巴,流星锤一般飞到里来昂身前!
在对方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整得摸不着头脑时,更是目光四处搜寻,凶狠地盯上了牢里随处可见的虫子。
——尤其是蟑螂!
看着白洛狰狞的笑容,里来昂意识到什么,原先的笑容失之殆尽。
“喂,你别——”
“看我无敌蟑螂炮弹!”白洛卷起残存的的枯草,连带着里面乱爬的、看不清的黑褐色动物,一同扔向了花容失色的里来昂!
“啊!”
片刻后,熊熊的火焰烧起。平静的白洛蹲在栏杆前,惬意地烤火。
啊,巴适。
伴随着烟火撩起,一股蛋白质的味道也若有若无飘进鼻尖。
隔壁的弗莉亚没忍住,捂嘴干呕了一声。
“你们,到底是谁?”
为什么要这么折磨她?
弗莉亚颤颤巍巍想着。
外面的里来昂也不复先前从容,嫌恶地检查全身上下,生怕看漏了哪里。
听到弗莉亚问话,不禁冷哼一声,“我该说你是天真呢还是愚蠢呢?
光明神的使者,经历了昨晚的事情,你难道还没意识到自己在哪里吗?”
弗莉亚抿了抿唇,脸色苍白。
她当然知道,她只是不愿承认,还心存侥幸罢了。
她声音颤抖,“到底怎么样你们才肯放了我?”
“放了你?”里来昂神色嘲弄,“你们口中的黑暗生物和人类可是宿敌,至死方休。
与其觉得我们会像你一样蠢笨,不如想想你要写什么遗书吧。”
那倒不一定。
白洛撇撇嘴。
女主光环不是盖的。无论人兽、黑暗生物,都会被她折服。
反正后宫开遍魔法界,顶多是为提前遇见男主打铺垫而已。
与此同时,理智上线的她也终于开始思考问题。
怎么回事儿,里来昂不是沾染黑暗气息,所以被黑暗生物附身了吗?
为什么黑暗生物抓到她们后,没有舍弃掉这个附身对象?
她抬起头。
火光中,里来昂穿着设计精巧的黑色皮衣,不但不显油腻,还因为其裸露的冷白皮肤添了些性感。
一双过膝长靴,肩上还有荆棘花装饰的半边披肩。
的确变得很不一样。
她潮男恐惧症都要犯了。
里来昂没再和费尽心机抓到的弗莉亚交谈。
而是转过头来,对着白洛言笑晏晏,“我本来以为你行为跳脱了些,但性格应该沉稳谨慎,没想到是我看错了。”
“眼睛不行,多去看病。”白洛冷冷送他八个字。
“可我……”里来昂语气沉缓,“还蛮欣赏你的。”
一声不吭的弗莉亚突然警觉,贴到栏杆前,去看李来昂说话的对象。
只不过对白洛不太熟悉,再怎么看也只是觉得有些眼熟。
白洛:“你眼光还可以。”
弗莉亚跟着忙道:“她也是被抓进来的吗?你要对我们干什么?!”
里来昂弯下嘴角,冷声道:“没跟你说话,闭起你的嘴巴。”
“待宰的神子。”
冰冷、不屑。
弗莉亚满面涨红,“你!”
里来昂扫过来,似笑非笑的眼里含着刺骨的冷意。
“黑暗神大人知道我们抓到了光明神的使者一定会非常开心,你猜你什么时候会去见他?”
“哦,算了。”他略带调笑和嫌恶。
“黑暗神大人不是谁都能见的。沾染光明气息的恶臭人类,还是不要来沾边了。”
弗莉亚腿脚一软,对方明晃晃的恶意,吓得她差点跌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