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可可望着马车里的一人一鱼,远看没注意白洛身上背着个什么,一进来后才恍然大悟,惊喜不已。
“林秩!”
人鱼虚弱地躺在马车里,鱼尾蜷缩,看着好不拥挤。
少年拨开额角的湿发,露出一张精美绝伦的脸,笑着打了声招呼。
“可可,好久不见。”
如果说温诺斯是照耀万物的光,既能温暖世人,柔和清润。又能刺破黑暗,坚毅可靠。
那林秩就像是清隽飘逸的风,人鱼的特性赋予了他海洋一般的深邃与柔和。
但他本人做什么却都随意潇洒,并非唯谁不可,也非谁都不可,轻松温润,谈笑间阴死个人。
也就是俗称的——眯眯眼,笑面虎。
他揉了揉自己被硌得生疼的胸膛,温和如玉,说出的话却熟悉无比,“有谁想和一条半裸的人鱼说话吗?”
白洛把黑袍扯下来,甩在他身上。
上面还稀稀拉拉缀了不少不明混合物,白洛幸灾乐祸,“喏,给你了!”
林秩扒拉下来,神色无语,“不是吧,你还记着仇呢?我那是形势所迫。”
白洛踹了他一脚,丝毫不领情。
“当初你甩我一身水的时候,你就该知道自己会面临怎样的下场了。”
温诺斯坐在白洛旁边,挥舞着魔杖施展治愈魔法。
“那人下手也太重了……”白洛的伤痕大大小小,虽然没有特别严重,但也看着让人心疼。
他有些生气,“这人就算再怎么厉害,也不应该这么不讲道理!”
白洛懒懒抬手,在他脑袋上拍了拍。
“呼噜呼噜毛,气坏身体无人替嗷。”
接着又把戴里克的身份跟几人说了一遍,剖析事实,“对于他这种天才,大人物们一向能宽容就宽容,不会有太大责罚。”
当然也不是说不报仇。
白洛咧起嘴,磨了磨牙。
“等我查出他住哪儿,我就往里边儿放烟雾大蒜。”
她在植物园里种的可不是普通大蒜,一经爆炸,辣烟四起,杀伤力惊人。
接着她又问,“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本来一会儿就能完事,偏偏磨蹭到现在,白洛脑袋都快炸了。
方可可坐正身体,“神降仪式快开始了,我先让小家伙过去了。”
她望着车里凌乱的一人一鱼,“等会儿我让车夫把我放下,然后送你们回伯爵府。”
“不用。”林秩摇了摇头。
“你们车上有标识,那个人如果不死心的话,可能会仗着自己的地位硬闯。”
他道:“我也不信任别人。”
他捂住自己的胸口,叹了口气,“做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呗。”
白洛也不想回去,同款捂胸口,矫揉造作,“看戏看到底,人家也不想走嘛。”
林秩牵起微笑,两人看起来如出一辙,搞得方可可没办法。
“确定没问题?”她又询问了一次。
“放心。”白洛捶着自己的胸脯,用力过度。
“咳咳咳……我又不是去干架的,没关系。”
林志皱了皱眉,“我想洗个澡。”
方可可翻了个白眼,就这还叫没问题。
俩倒霉玩意儿。
“先用水魔法清理一下吧。”
抵达目的地,方可可前往贵族所在的位置。
马车被停留在专门的地方,场地周围都有骑士和护卫守护,非常安全。
白洛和温诺斯钻出车厢,林秩则撩起窗帘,观望着外面的大典。
帝都大街灯火通明,来来往往的行人们停下脚步,聚在光明神殿前。
教皇领着主教和千百白衣圣徒参朝俯拜。
皇室贵族在他们两侧,平民则在圣徒后面注视着这一宏大场景。
教皇手中的权杖通体洁白,犹如三叉神戟,中间悬浮着一颗圣洁无比的光系晶石。
祷告结束,所有人虔诚俯首。
权杖中间的光明石散发出柔和又耀眼的光芒,一瞬间仿佛神明亲临,笼罩整片大街。
教皇闭上眼睛,祷告最终圣词。
“崇敬的光明神……您的神圣与高洁……请您庇佑子民,驱逐黑暗生物……”
“愿光明始终与我们同在。”
光芒骤然变得强烈,在万众瞩目当中,更为不同寻常。
万千光束升腾而起,其中最亮的一束指向性明显。
在众人震惊、期待的目光中,径直落在跟在皇帝左右的少女身上。
“是神子,神子诞生了!”
万众欢呼雀跃,姗姗来迟的弗莉亚还没喘过气,便又被当头的惊喜砸中。
手足无措地环顾四周,接受万民的敬仰。
整个帝都瞬间激昂。
“神之子将带领人类所向披靡,黑暗生物无所遁形!”
“人类终将在神之子的领导下,歼灭所有不义和黑暗!”
气氛变得热闹起来,所有人都喜不自胜。
白洛望着面前一幕,心底感慨,不愧是作者的亲女儿,阵仗就是大。
传说光明与黑暗由创世之神缔造,而创始神对应着世界的意志,也就是说弗莉亚其实是本书的——
孙女?
嗯?
好复杂的伦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