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夜晚，曾家宁静却又不宁静。

当曾雨乘坐的车子离开时，苏凡依旧在床上睡着，丝毫不知这个家里发生了怎样的变故。

霍漱清也离开了，可是，哪怕是第二天醒来，苏凡都没有见到他。

身边的枕头，是整整齐齐的，好像没有人枕过一样。可她并不能依此来判断他有没有回来，因为他每天早上起床后都会把自己的床铺整理的平平整整的，这是他的习惯。虽然他多年在外工作，身边有秘书专门照顾他的生活起居，但是这个习惯他一直都在保持。曾经有一次被覃逸秋发现这个秘密后，他还被覃逸秋说“你又没当过兵，怎么跟我家老罗一个习惯？”他说他只是不想赖床，如果不整理好的话，就会想着回去赖一会儿。

“你这也太自律了吧？”罗志刚笑着说他。

“没办法，我爸会打的。”他也笑着回应。

覃逸秋和罗志刚都不知道这是霍家的家规之一。虽然霍漱清没有当过兵，可是霍廷锴有过从军的经历。霍廷锴本人就一直保持了部队里的习惯，而霍漱清和姐姐都是从上小学开始就被父亲责令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整理床铺，整理不好就不许进行后面的刷牙洗脸程序。久而久之，霍漱清也就把这个习惯保持了下来。

自律，也许就是从小事开始的吧！

覃逸秋当时也是很快就把这件事给忘了的，直到后来得知霍漱清和苏凡交往的事情后，才想了起来。于是她跟罗志刚说了这件事，罗志刚听后叹了口气，说了句“也许自律这东西，只是因为没有遇到能让一个人改变的契机吧！”

是啊，霍漱清一直都对男女之事很冷淡，哪怕和孙蔓只是形式上的夫妻，也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一直都在保持着“自律”，直到那个真正让他动心的、甘愿付出一切的人出现。也许，自律，只不过是因为没有改变的理由吧！

苏凡是不知道这些故事的，当她醒来看着身边的枕头平平整整的时候，心里难免生出悲伤的情绪。她想见他，可是，他，不在。

真的不在吗？梦里好像有人在抱着她的。

也许，不是梦吧！也许，他是真的回来了。

“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了耳朵。

是母亲。

“妈？”苏凡叫了声。

罗文因走了过来，看了眼霍漱清的枕头，对女儿说道：“漱清回来的很晚，早上很早就走了。”

苏凡听母亲这么说，愣了下。

母亲知道她在想什么吗？

“傻孩子，妈是过来人。别想太多了，漱清他不是个无情的人，只是，只是他还有别的事要处理，这些天根本脱不开身。”母亲从苏凡的眼神里读出了苏凡的疑惑，解释道。

“嗯。”苏凡应了声。

“你爸早上出差去了，他说让你好好在家歇着什么都别想，明白吗？”母亲接着说。

“我明白。”苏凡说。

罗文因注视着女儿那惨白的脸，顿了会儿，接着说：“昨晚小希也过来了。”

“她怎么来了？”苏凡愣住了，问。

她的声音很轻，母亲还是听的清清楚楚。

“是夫人派她过来的，夫人今天会过来。”罗文因道。

这句话让苏凡彻底呆住了。

“夫人那么忙——”苏凡忙说。

“没事，夫人可能是有话要和你谈吧！”罗文因说道。

苏凡一言不发。

“现在感觉怎么样？”母亲的声音很温柔。

“还好。”苏凡望着母亲，“就是感觉没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