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一人,不对,她还在里面躺着。可是,即便是她在,依旧有一种刺骨的孤单包围着霍漱清。
他坐在沙发上闭上双眼。
曾经他以为只要有她在,他就不会再孤独,只要有她在,可是,这么多年下来,他到底得到了他想要的温暖吗?其他的夫妻也像他们这样总是有各种意外吗?他不懂。
他是极少去观察别人的家庭的,以前和孙蔓还没离婚的时候,他偶尔也会去在意看看周围的人,看看别人都是什么样的。不过,那个时候,他并不十分在意。对于那个时候的他来说,和孙蔓的婚姻即便是鸡肋也没有什么必要抛弃,因为,他想要的,根本不存在。有这样想法的那些年,他倒是很淡定,用罗志刚的话说他的状态就是“跟成仙了一样”。他也知道,自己和罗志刚、覃逸秋的情况不同,什么样的感情能比得过青梅竹马的?覃逸秋那时候却打趣他说“搞不好你来个老房子着火呢?那个很吓人!”没想到后来他真的来了个老房子着火,也正如覃逸秋所说的那样很吓人。可是火烧到现在,是不是也已经熄灭了呢?
霍漱清起身,走进卧室,坐在苏凡的身边,依旧静静注视着她。
他爱她,珍视她,可是,再怎么珍爱她,他也禁不住这样一次次的考验和折磨啊!他也是个人啊!
可是,他很清楚,此刻最痛苦的人是苏凡,苏凡的身体和心理都在承受着比他重得多的痛苦。他是个人,是个男人,他不能替代她受苦,却也不能在旁边看着她而自怜自艾不是吗?那他还算个什么人呢?
轻轻地给她掖好被子,霍漱清关灯起身了。
时间不早了,他得赶紧走了。
走到卧室门口,他又不放心地停下脚步,回头深深望向苏凡,过了好几秒,他才转身离开。
秘书和警卫员都在外面等着他,见他出来,都快步跟上了他的脚步。
此时,罗文因正在前院的客厅里,女儿曾雨已经回来了,陆于同刚刚被罗文因劝回了家。而前去接曾雨的李阿姨,也在接到罗文因电话后赶了回来。之前因为陆于同在,罗文因心里的火被压的不行,等陆于同一走,罗文因就开始对着女儿发火了。
“你的脑子能不能清醒一点,你姐姐出事了,你跑去开派对,这是人干的事吗?”罗文因真是生气到了极点了。
这是罗文因第一次用这样的语言的情绪训斥曾雨,曾雨自然是不服的。
“是小秋嫂子建议我去庆祝的,又不是我自己,您干嘛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推?”
“你少拿小秋说事。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吗?如果你心里有一点点对你姐姐的关心,就不会在派对上那么开心!”罗文因气的不行,一旁的孙敏珺忙搀扶着她坐下,给她倒了一杯茶端了过来。
“是,您说的没错,我就是开心。可是我开心的还不够,什么时候她要是死了,我才——”曾雨也是口不择言,一点顾忌都没有了。
“啪——”
客厅里响起响亮的一声。
孙敏珺惊呆了,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而这时,霍漱清刚好推门进来。
曾雨捂着脸,一双大眼睛里眼泪不停地往外流,好像这辈子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
罗文因也是呆住了,她看着曾雨,木然地放下抬起的手。
“霍书记——”孙敏珺叫了霍漱清一声。
罗文因看向霍漱清,面露尴尬,可是,她的眼睛里,更多的是悲伤。
曾雨颤抖着双唇,只是不停地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