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以珩无法言说的话语,是方希悠心头的痛。而眼前方希悠所见的,何尝又不是她的痛呢?
对于方希悠的到来,曾泉是很意外的,他根本没有接到任何消息。不过,这样的情况,在他们两人之间并不是今天才发生,这么多年来一直如此。似乎,他也习惯了,并没有再询问她的情况,也没有去问她到底看见了什么。之于曾泉,他是觉得自己问心无愧的,既然是问心无愧,又何必多做解释?祸从口出,也同样适用于夫妻之间,特别是他和方希悠这样的夫妻。
而此刻苏以珩看着苏凡,心里满满的自责,即便希悠劝说了他,即便希悠说苏凡流产不是他造成的,可是,早上他和苏凡说的那些话,总让他,无法完全置身事外。
“迦因——”苏以珩问了苏凡一声。
苏凡看着他。
话到嘴边,他,说不出来。
可是,苏凡不是方希悠,他还是需要解释,或者说,道歉的。
“迦因,于同和娇娇的事——”苏以珩开口了。
苏凡的瞳孔,明显地突然间增大了一下。
罗文因并不知道她为什么对陆于同和曾雨说那些话,可是,苏以珩知道。
方希悠和曾泉都看着苏以珩,苏以珩看着他们,道:“我有几句话想和迦因单独说。”
曾泉不明所以,不过还是点点头,提醒方希悠一起离开。
病房的门关上了。
“我妈说于同和娇娇已经决定了要结婚。”苏凡对苏以珩说。
苏以珩点点头,道:“他们俩也跟我说了。”
“哦,那这次又是你要准备婚礼吗?”苏凡问。
“嗯,进叔之前说仪式不要太张扬了。具体的我还没有征询于同和娇娇的意见。”苏以珩道。
苏凡微微点头,抬头看着苏以珩,道:“你要和我说什么事,以珩哥?是娇娇的事吗?其实我——”
“迦因,对不起!”苏以珩打断她的话。
苏凡呆住了,看着苏以珩。
“迦因,早上我,我不该和你说那些话,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我,我真的很抱歉!对不——”苏以珩看着苏凡,道。
苏凡却摇头,打断了苏以珩的道歉:“以珩哥,不是你的错。”
可是,她的安慰并没有让苏以珩感到一丝的释怀。
“迦因,请你听我说。”苏以珩道。
苏凡看苏以珩这么认真的,虽然不想让苏以珩自责,却也没有再打断他的话,也许,让他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出来,才能让他心安吧!
自责与歉疚,写满了苏以珩的脸,其实不光是从他的表情能看得出来,他此刻的动作也把他的内心泄露的清清楚楚。
苏以珩左手插在裤兜里,右手习惯性地放在自己的唇边却又很快就放下,如此不停地反复,同时也在病床边狭小的地面上走动,开始跟苏凡倾诉:“我早上和你说,我也不同意他们俩结婚,于同对娇娇一心一意,可是娇娇的心里并没有把于同放在多么重要的位置。直白的说,这桩婚事就是于同的单相思,娇娇整个过程都是被迫或者说是不情愿的。在这样的状况下让他们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