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的，苏凡不知道脑子里都是什么。好像有很多的人很多的声音，却又好像一片空白。

很多的事，不管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似乎都交缠在一起，在她的脑子里涌动着，如潮水一般，一浪盖过一浪，旧的不见新的又涌出来。可是，不管是新的还是旧的，全都是混乱的，没有逻辑没有次序。

眼睛睁开的时候，她听到了一个声音——“迦因——”是母亲？

“妈——”她无力地叫了声。

病床边的罗文因擦了下眼泪，忙挤出一丝笑，拉着她的手，道：“没事的，没事的，醒来就好，醒来就好！”

“夫人别担心！别担心！”是站在母亲身后的孙敏珺。

苏凡并不知道孙敏珺是在安慰她，还是母亲。

“小沈，你去叫一下医生！”这是曾泉的声音。

苏凡看向他，就见他从门口的凳子上站了起来，走到了她身边，站在病床的另一侧。

“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很轻，问道。

“季晨给我打了电话。”他说。

说着，曾泉微微弯腰，注视着她，道：“霍漱清和爸今天有很重要的会议，还没告诉他们。”

苏凡微微点点头，却问：“我，这是怎么了吗？我和季晨——”

她努力想去回想什么，思路却还是一团乱麻。

“别急，你好好躺着，什么都别想。”罗文因忙说。

这时，医生带着护士进来了。

曾泉便主动关门离开了病房，和季晨一起站在门外等着。

“夫人情况怎么样？”季晨忙问曾泉。

“等医生检查过了再说。”曾泉道。

季晨再没说话，可是脸上的神情是满满的自责和担忧。

曾泉拍了下季晨的肩，季晨忙看向曾泉。

“只是意外，和你没关系。”曾泉说道。

他的安慰并没让季晨的愧疚减少一分。

“夫人她，她总是很，很担心，您和覃总！”季晨沉声道。

曾泉背靠着墙壁，抬起头，叹了口气。

“让自己的妹妹一直都放心不下，我还真是，失败啊！”曾泉喃喃道。

“夫人她只是，太善良了！”季晨宽慰了曾泉一句。

曾泉苦笑了一下，道：“是啊，太善良了，总是把别人的感受放在最前面考虑，把自己弄的遍体鳞伤——”

季晨看着曾泉，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要说愧疚的话，季晨总感觉眼前的曾泉比他更——“真是个笨蛋！”曾泉说了句。

楼道里，人来人往。

等到医生从病房里出来，曾泉才问道：“我妹妹怎么样？”

“曾书记这边请——”女医生说着，就往办公室走。